第八百一十六章 慈悲(2/2)
築摩風五郎畢竟不凡,意識到不是對手,立即轉身便逃。
女人冰冷的聲音順風追來:「若在平常的天氣里,也許你還有機會逃走,在這樣的雷雨天氣里,你就只有認命的機會。」
築摩風五郎猛然感到前方的雨水突然變得密集起來,緊接著一道水柱從天而降將他裹挾在其中。他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抗就被這股驚天巨力撞擊的七葷八素。
「車裡的女人有個孩子,被誰帶走了?」金髮女子赤著一雙天足,踩在了築摩風五郎的臉上。磅礴的雨水沒有半點淋到她身上,這神奇的一幕宛如天神下凡。
築摩風五郎緊咬牙關,不肯說話。
金髮女子的足下加大了幾分力道,築摩風五郎不得不張大了嘴巴,女子長發無風自動,整個天地間的風雨都跟著紛擾起舞,雨水忽然狂涌而至鑽進他的嘴巴。他頓時喘不過氣來,肚子迅速隆起,劇烈的痛苦讓他奮力掙扎,但身上的雨水卻似有千鈞壓的完全沒有掙脫餘地。
「我說,我說,不要這麼對待我。」築摩風五郎乞求著說道。
金髮女子收回了天足,冷漠的看著築摩風五郎。突然,她黛眉一緊,喝道:「你敢自殺!」雨水席捲而起,將築摩風五郎從地上捲起,但是他的眼神已經黯淡無光,毫無生氣。緊接著,忽然從他的眼睛和口鼻中鮮血狂噴。
金髮女子丟下他的屍體,一陣風似的回到車子旁。
車裡的女人已經把衣服穿回到身上,用七分驚三分懼的眼神盯著金髮女子,道:「原來是你!」
金髮女子看著她,用漢語問道:「少廢話,你的孩子呢?」
女子一皺眉,冷哼一聲道:「你應該不是衝著我來的吧?」
金髮女子冷笑道:「我說了,不要廢話,你看到剛才那人的下場了,別逼我那麼對你。」
車裡的女子道:「我的孩子被人奪走了,我也想知道那些東瀛人為什麼這麼做。」又反問:「你到底要做什麼?」
「別人奪走了我的孩兒,我沒本事搶回來,就只好來搶你的去跟那人交換。」金髮女子抬頭看一眼茫茫無際的鉛雲高天,問道:「帶走你孩子的人用什麼交通工具離開的?」
車裡女子心中寧願孩子落到她手中也好過被東瀛人搶走,實言相告道:「一輛三菱越野車。」話音剛落,金髮女子已經縱身鑽入黑暗的雨中。下一瞬,一道光芒亮起,機械的轟鳴聲入耳,一輛造型極其誇張的摩托車從黑暗中狂飆而出,奔著三菱越野車消失的方向追了下去。
......
李牧野忽然從墨玉幻境中脫離出來,睜開眼發現自己依然在四角石塔的第三層,那尊墨玉碑依然靜悄悄佇立在眼前。正自驚疑不定的時候,忽感到整座寶塔都在震顫不已,接著頭上機括開啟,門戶大開,一條梯子從天而降。
小野哥迫切的想知道剛才向自己施展密宗奇術導入自己精神世界,企圖動搖自己信念分裂自己人格的妖人是誰,仗著藝高人膽大,沒有任何遲疑,舉步走上去來到第四層,卻發現這裡只有一副整身舍利子。
所謂整身舍利子就是高僧死後屍體直接坐化成了舍利子,以不垢不滅的狀態存續在世間。
第四層中坐化的這人穿了一身喇嘛服飾,麵皮暗紅有光,宛如玉質。湊過去仔細觀察,發現這舍利子全身經絡血脈都清晰可見,又宛如琉璃多彩。只見他神態慈和安詳,寶相莊嚴,五心大盤的姿態,雖然坐在地上,卻仿佛有著高高在上的神韻,令人油然而生膜拜的念頭。
這人身上的喇嘛服飾都已經糟破了,在此坐化的時間只怕不下數百年,肯定不是那個什麼心音活佛。卻不知剛才配合那墨玉放射源催眠自己進入幻象境地中的傢伙是不是他。李牧野對於靈魂輪迴的說法只是一知半解半信半疑,並不能確定這人是不是肉身隕滅,還有一絲性靈真念活著?
李牧野圍繞這尊舍利身轉了幾圈,沒發現任何可疑之處。早料想到不會這麼簡單。第三層應該代表了驚,那幻象的確是夠驚悚的,但對李牧野而言還不構成威脅。
這一層又會有什麼么蛾子?光憑肉眼觀察似乎再看不到什麼獨特之處了,之前都是需念力感知啟發,這次或許也不例外?小野哥心念一動,停身站在這尊舍利身面前,四目相對,釋出自身的精神念力去嘗試觀察體會這舍利身內的情況。
忽然,異變突現!
那舍利身的眸子忽然閃過一絲悲憫同情,小野哥突然感到心頭一震,竟莫名的悲從中來,一剎那便跪伏於地,涕淚橫流,脫口而出道:「弟子罪孽深重,求上師慈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