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二章 亂我心者棄我去者(1/2)
南海是共和國的,風間妙子是東瀛的。有些矛盾是與生俱來的,有些仇恨只能用血來洗刷。
「如果我不是風間家的女兒,我想三十歲以前我會是一個花樣滑冰選手,三十歲以後,我想做一個芭蕾舞演員。」風間妙子從舞台邊緣的木柱旁閃出,緩步走向李牧野,道:「我從小喜歡舞蹈,學習陰陽神道和白狐公子十二式神術都是家族所迫,只有追隨出雲守老師學習忍術是出於自願的。」
李牧野默默聽著,每個人都會有需要傾述的時刻,風間妙子或許是覺得這一戰的把握不大,也許她是需要說出一些事來讓李牧野明白,她不是天生的惡人,走到今天大家各有無奈。
她繼續說道:「對於我這樣一個女孩子來說,學習忍術是一個痛苦的過程,出雲守老師是安倍老祖的徒孫,精通玉虎流骨指術,九鬼神壇流八法殺劍,玉心流忍術,是東瀛當代忍術流派的第一宗師,也是一位非常嚴厲的老師,在經歷了很多難以置信的秘法訓練後,我終於領悟了忍術最高奧義。」
李牧野道:「一直以為你精通的是陰陽術,卻沒想到你還有這外科手段,你這身段可不像個體術高手。」
風間妙子道:「忍術在外人以為是一門體術,但是精通身體技巧並不足以成為真正的忍者,精神修煉同樣重要,精神修煉的內容非常廣泛,舉例來說,忍者需要有一種神秘的「第六感」以預知吉凶,這不是什麼秘術,而是忍者長期訓練培養出的對周圍環境的敏銳的直覺,從而能夠避開即將到來的危險。」
她繼續說道:「忍術是刺殺術,最高明的忍者並不一定必須是體術大宗師,以你的見識應該知道就殺人而言,精準比力量更重要,心性比手段更具決定性。」
李牧野輕輕嘆了口氣,道:「你這樣的女孩子本不該承擔這麼多的。」
風間妙子往前邁了一步,面露哀怨之色,道:「是啊,我的心性一直不適合做一個殺人者,可是我出生在風間家,為了不讓家族長輩們失望,我必須嘗試去改變自己,所以我選擇了忍術。」
李牧野看著她,道:「其實你還有別的選擇,生命只有一次,每個人都應該至少為自己拿一回主意。」
「我還有別的選擇嗎?」風間妙子突然抬頭,淚流滿面。
四目相對,李牧野心頭一陣陣不忍。
就在這時候,風間妙子動了。
神石亮起光芒,化作一柄東瀛薙刀,迎面斬下!
這一刀速度並不算極快,甚至都談不上什麼招式,但她斬落的時機恰恰在李牧野疏神的剎那,而且神石可以在數米範圍內如意改變形態,李牧野有反應的時候已經沒有多少容錯空間,長刀臨頭不過半寸,無論是退避,還是左躲右閃都難逃這工於心計的一刀。
原來她所謂的忍術最高奧義不是什麼針對身體弱點的技擊殺招,而是針對精神意志的一種催眠方式。風間妙子用心靈交流的方式來麻痹小野哥的警惕性,讓她的對手在不知不覺間對她產生憐憫之心。換做一般人對李牧野用這種方法不過是找死,而她的精神修養極高,當她全力施展催眠術的時候,那種打動心靈的力量是可以觸及靈魂的。
李牧野不能退也不能躲避,所以他只好向前,突然一個餓虎撲食到了風間妙子的腳下。
長刀斬空,風間妙子雙手一立,刀柄就成了刀頭,尖銳的鋒芒狠狠下刺,直取小野哥的後脖頸。
「老子就知道你沒那麼脆弱。」李牧野看似呆若木雞的雙眸忽然活泛起來,道:「你喜歡演芭蕾舞戲,這裡剛好是一個舞台,順便陪你演了一場,怎麼樣,我的演技還湊合吧。」說著,探出兩根手指去夾刺下來的長刀。
「文戲演完了,你再陪我演一場打戲吧!」風間妙子收刀一轉的功夫丟出一枚貼身暗藏的保命忍者球。
舞台上騰起一團白霧,李牧野沒有一絲一毫猶豫,閃電般縱向門口。
「想出去殺人,你先過了我這一關!」
砰!
當!
李牧野開了一槍,子彈打在神石化作的盾牌上,風間妙子又迅速退回到舞台中心,她顯然沒有其他後招了,索性叫道:「跟你拼了!」
這東瀛娘們兒身上只穿了一件浴袍,那顆忍者球已經是她最後的保命之物,沒想到丟出來卻被李牧野識破了意圖。
白霧瀰漫,一股子淡淡的香氣飄散開來。
李牧野站在觀眾席當中,看著台上擴散開來的白霧,嘆了口氣,道:「真希望你剛才說的那些話是真的。」
「你不必假惺惺。」風間妙子道:「別看你剛才識破了我的靈忍術,若我的裝備齊全,你根本不是我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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