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九章 轉變的面孔後的翻雲覆雨手(2/2)
白起痛苦的:「我當著一個兩歲女孩子的面打死了她父親!」
李牧野:「任何一個惡人都有可能是別人心目中的天使,這是你打死的第二個對手,你憑什麼認為之前打死的那個就是替天行道?又憑什麼覺得打死這人便罪孽深重了?這個人在遭遇你之前的職業戰績是二十七戰全勝,十九次擊斃對手,他打死的對手就沒有妻兒老小嗎?」
白起憤怒的:「我剛剛親手摧毀了一個家庭,您難道不應該感到愧疚嗎?」
李牧野:「我唯一感到慶幸的是你還活著,還可以為了愛你的人而戰!」
白起頹然的:「叔,我不想打下去了。」
李牧野:「你以為成為一個優秀的殺人者是很容易的嗎?你的這個對手拳法兇悍,肘骨破壞力驚人,為了贏得比賽,每次出手必盡全力,所以對手的死亡率極高,如果你不打死他,接下來還不知道有多少家庭因為他的肘擊妻離子散,你不是思想的聖人,改變不了這個世界,就只能做一個行動的巨人,這就是宿命。」
白起困惑的:「宿命是什麼?叔,我難道就要為了這兩個字繼續殺人?」
李牧野:「無定河邊骨,深閨夢裡人,保家衛國是每個男人的宿命,一將功成萬骨枯,有能力的人就應該有這個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的擔當,看著敵人的骨枯總好過目睹同胞親人的淚水,你要繼續成長,就得習慣敵人的淚水。」
白起失落的:「難道就沒有其他選擇?」
李牧野:「天降大任於斯人,這樣的責任總得有人扛起,並不是每個人都有你一樣的天賦和際遇,不要想著從宗教信仰中尋找世界和平的希望,如果某個宗教真能讓世界大同,人世間又何來那麼多紛爭?天道好輪迴,生殺皆有道,嘴裡喊著普度眾生沒有幾個真佛,手裡提著屠刀未必就不能立地成佛。」
白起沉默了一會兒,問道:「叔,我是不是矯情了?」
李牧野:「你難過是因為你有良知,這不是矯情而是成長過程中必然經歷的困惑,你是出色的鬥士,戰鬥不是為了取悅任何人,只為升華自我能力,守護你要守護的人,你我都不是救世主,不可能守護所有人,所以才要有所取捨,從你的對手選擇站進決鬥的繩圈一刻起,便只有戰士,沒有父親和丈夫。」
白起深吸了一口氣,重重吐出,道:「叔,我懂了,兩個人的較量背後其實就是兩個家庭的選擇,如果我戰死了,我爹娘,還有您和姑姑也會跟那個女人一樣難過,我們和對手活在這個世界中,都選擇了做食肉的猛獸,既然不幸遭遇在一起,就只能戰鬥到死,不是敵人死,就是我們死。」
李牧野:「很好,小子,繼續戰鬥下去吧,良知是只屬於戰場之外的品質,戰場內你只需要守護的信仰和生存的意志!」
掛斷電話,李牧野長出了一口氣。
人生五個階段,盲目衝動四處碰壁,反思自我充滿困惑,看清目標勇猛精進,找到自我極限學會隨遇而安,馬放南山混吃等死。不同階段會有不同的困惑。白起的煩惱是生命歷程中的必經之路。而有的煩惱卻是來自外界的騷擾。自我是沒辦法調節的。就比如小野哥身邊的女人。
打包好的禮物被自己親手拆了包。當著風間妙子的面兒把話說的特爺們兒,私下裡其實一點章程都沒有了。事發突然,李牧野現在已經完全可以肯定,風間妙子當時是急中生智故意為之,目的就是要打亂自己的計劃。
這東瀛娘們兒的確是一個勁敵,她的媚術已不止於形骸色相,走心入道,完全針對人性的弱點,讓人防不勝防。
霍靜珊已經在給自己搭橋了,現在風間妙子不能作為進階見面的禮物,就只好令想他途。也白龍不是一般人物,本身弱點就很少,之前的準備就是針對他僅有的弱點布置的,現在倉促之下,哪裡有什麼好計謀?
東瀛娘們兒那裡倒是有一個備選方案,估計她這會兒正等著自己主動向她請教呢。李牧野思來想去,不到最後時刻還是不打算交出合作的主導地位。風間妙子的計劃多半跟黃永昊有關,被她牽著鼻子走,就等於是按照珞珈王劃下的道兒走,這是小野哥無論如何都不能接受的。
忽然想到李奇志從前說過的一句話:非友即敵是強勢的時候說的話,可如果一個敵人是你完全沒把握消滅的時候,就要想辦法把敵人變成朋友。
是不是可以考慮換一個思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