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五章 以正義之名(2/2)
「淨曇和尚,你就別廢話連篇了,在座的各位都是明白人,說說笑笑打打鬧鬧都只是為了熱熱身而已,咱們這些人絕大多數都是被那女魔頭羞辱敲詐過的,還有一部分則是居心叵測混進來,舉著報仇的旗號,暗地裡打著報恩的主意。」一個身著淺灰色西裝,人模狗樣的中年人揚聲說道:「發起人說那魔女今晚會出現,咱們等了這麼久,別說白無瑕了,連三個發起人一個都沒見到,你們這是什麼意思?」
淨曇和尚往人群中看了一眼,問道:「這位仁兄從哪來?」
中年人道:「從來處來。」
淨曇和尚微微一笑,又問:「仁兄為何而來?」
中年人稍微遲疑了一下,道:「自然是為了取那女魔頭的人頭!」
淨曇和尚再問:「仁兄捫心自問,憑你自己的能力有沒有這個可能?」
中年人道:「她現在正虛弱,身上一件保命的寶貝都沒有,我一個大老爺們兒還弄不死一個小姑娘?」聲音越說越小,說到後面,顯然他自己已先膽怯不自信了。
淨曇和尚道:「這位仁兄上肢寬厚,垂肩墜肘,弓腰猿相,看來玩兒的是通背拳,若和尚沒猜錯,你應該就是八年前位列武榜第四十三的通背名家趙震北,敢問可是趙兄?」
中年人面色微紅,隨即點點頭,道:「沒錯,我就是被白無瑕一針截斷尾閭破了一身功夫的趙震北。」
武榜第四十三位,排名還不及慕容垂,但也算個高手了。
李牧野現在已經知道所謂武榜雖有其權威性,但只是針對那些活躍在江湖,闖名頭,收徒弟,盤踞地方借名斂財有一定影響力的豪傑人物。這些人的實際戰力水平達到一個瓶頸後往往停滯不前,因為年紀的關係,會把生活的重心向養生和保持水準的方向轉移,至此基本上定格在這個水準,能不下降就不錯了。而能夠在此基礎上更上一層樓成就小宗師水準的,放眼整個武術界也是鳳毛麟角。三十五歲以前不能做到的,基本上便是此生無望。
這部分人的水平也就是那麼回事了,武榜四十名和武榜五十名之間的差距往往微乎其微,也許只是差在一手絕招上,也許是差在一把趁手的武器上,又或者差在了名頭響亮勢力大小方面。更有些曾問鼎小宗師境界,甚至是大宗師級別的老拳師從榜上下來後便歸隱泉林,儘管實力不俗,卻不再有資格上榜。
所以,不能因為某個人在武榜上排名不高就小覷了此人。實際上只要能上榜的,便都可算是一方豪強級別的人物了。比如當初的獵神霍山排名還不如這個趙震北呢。要知道天下之大,江湖之深遠,習武者之眾,其中只選出來五十人榜上有名,可想而知其難度。
孫德祿悄聲介紹說,這個趙震北是冀中土豪,祖傳的通背拳功夫,天資也算不錯,三十二歲就登上武榜,但是以他的天賦到了這個層次基本就到頂了。當初為求突破小宗師境界,將體力巔峰保持到五十歲,用功過度,又錯用偏方,弄壞了自己的腰子,導致腎水枯竭,不蘊精華,枯陽難舉。
此人在地方上名頭頗響,收了很多弟子徒孫,在他生活的一畝三分地上羅織了一張關係網,聚斂了許多財富。於是就花了大價錢找到白雲堂。無暇堂主用金針渡厄的手法斷了他的尾閭,雖然斷了他更上一層樓的希望,卻治好了他的不舉。這傢伙回去後非但不感謝,反而還到處詆毀白雲堂。將無暇堂主看做了害他畢生無望問鼎小宗師境界的仇人。
李牧野道:「功夫練到他這種程度應該知道,個體差異極限有別的道理吧,能夠嘯聚一方聚斂起那麼大的財富權勢,怎麼還會有這麼愚蠢的想法?」
孫德祿道:「人性本貪,欲迷心竅,一葉障目不見泰山。」
李牧野覺得這老傢伙話裡有話,一時間又想不出他針對什麼說的。轉而問道:「這麼多人萬里迢迢趕到這來,真的只是為了殺白無瑕出口惡氣的?他們就不怕被白雲堂報復?」
孫德祿道:「無暇堂主的生死這些人根本不在乎,他們在乎的是白雲堂秘傳的丹方經典和核心秘密,玲瓏域意外被入侵,那些人卻沒找到白雲堂千年典藏的經典丹方,同時失蹤的還有無暇堂主力壓文榜的幾件寶物,這些人是妄想通過無暇堂主找到那些經卷和寶貝,以求突破自身的桎梏。」
人群中又有一人高聲問道:「淨曇和尚,你是南海門的元老,又是今天盛會的主持人自然應該比我等知道更多內情,不如趁著發起人還沒到齊,先跟我等說一說我們不知道的事情,比如白無瑕現在是什麼情況?發起人說她吃錯藥以後成了個小姑娘,徒步穿越中亞流沙帶,今晚會抵達阿拉木圖,而發起人的內線已經用白雲堂內部的秘密方式跟她取得聯絡,會把她誆騙到這裡來,但如果她此刻已經恢復到十八歲時問鼎文榜第一的水準,我等豈非要糟糕?」
李牧野聞聽此言心中一動,向身旁的孫德祿問道:「他說的這個內線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