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五章 犢子(2/2)
惡來這批孩子,個個以古代名將命名,都是白無瑕根據每個孩子的特點親自培訓出來的。玄門文武榜之外,還有個幼獅榜,上榜者都是江湖道上不滿二十歲的後起之秀,個個實力不俗,潛力巨大。在架掌寺威風八面的白衣陳慶之就是榜上前三的人物,而惡來之前提到的殺神白起的排名還比陳慶之高一位,僅遜於玄塵的關門弟子女公子姬雪飛。
惡來也是榜上有名的,而且排名還不低。白無瑕對他們這幾個孩子十分看重,李牧野動身回北美前,二人恣意纏綿的時候,情話說的沒趣時便聊起江湖軼事。白無瑕對李牧野幾乎是毫無保留,只要小野哥問起便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所以,李牧野對惡來這些孩子的底細十分清楚。
白無瑕在電話里狠狠訓了惡來幾句,最後命他把電話交給小野哥。劈頭就問:「你把人弄哪去了?」
李牧野道:「既然存心不想讓你知道,我又怎麼會告訴你?」
白無瑕聲音竟出乎意料的溫柔:「那你知不知道,我運作這件事耗費了白雲堂多少資源?甚至不惜為此發動了一條潛伏在皇權同盟內部許多年的內線才促成了那唯一的機會?」
李牧野道:「我就負責把人從根特莊園帶出來,其他事情不在我操心範圍內,白無瑕,我李牧野是堂堂漢子,不是對你俯首帖耳的手下,用不著舉一反三的研究怎麼伺候你高興。」
惡來在一旁豎起大拇指,用口型示意道:「叔,你真帥!」
白無瑕居然解釋道:「不是,你別生氣呀,我,我沒有那個意思,我就是,就是,哎,算了吧,我派人慢慢找吧,反正也飛不出蒙特婁周邊區域。」
李牧野沒好氣道:「那是你的問題,我作為男人該幫你的一定會幫你,但你也別指望我會跟你的弟子或者手下一樣對你百依百順,還有,下次再有事情需要我協助,親自打給我,把事情說明白了。」
白無瑕也許是從未被人這麼搶白過,在電話的另一端沉默了一會兒,輕聲道:「好吧,這次是我考慮不周了,下次我會注意的,你多保重,替我向你大姐問好。」
李牧野掛斷電話,遞還給惡來。這小崽子看過來的眼神都變了,結結巴巴道:「叔,你太牛逼了。」
「對待女人,要會寵,更要會管。」李牧野牛逼閃電的說道:「跟叔學著點,免得將來找了女人干受氣。」
惡來斷然搖頭,道:「我對女人沒興趣,不會遇到跟你一樣的麻煩。」
李牧野哈哈大笑,道:「你小子偷偷自己洗褲衩子的時候難道是因為對男人有興趣了?」
惡來年少面嫩,哪受得了這資深無恥流氓的調笑,面紅耳赤道:「這是月滿盈虧的自然規律,跟想女人沒有半點關係。」
李牧野不想他太尷尬,收了笑容,正色叮囑道:「一會兒到家,不要跟你師父提瑪格麗特的事情,就說沒什麼收穫,這件事當沒發生過,懂嗎?」
惡來點點頭,嘆道:「叔,我現在真是越來越同情你了,女人多了真是個大麻煩。」
李牧野道:「你還小,等你以後發現了女人的好處,就知道你叔的樂趣所在了。」
「我師父這樣溫柔體貼的當然好了,可堂主阿姨那種還是算了吧。」惡來道:「你是只看到她可愛的一面了,根本不知道我們當年在玲瓏域接受培訓時她的樣子有多兇殘,全科滿分的白起和陳慶之被收拾的半夜爬起來對著月亮哭,我是皮糙肉厚又有淮南門的傳承,讓她不便下手太狠,否則都不見得能活到現在。」
「嚴師出高徒,這座江湖太無情,她那時候對你們留情了,日後你們走人江湖時別人可不會客氣。」李牧野道:「風刀雨劍常別離,我不願意跟她常伴也是因為這個。」
李牧野和惡來兩個在大門口刷車,倆孩子嘻嘻哈哈忙前忙後幫倒忙。李牧原在一旁剎不住車的數落:「你看你這一天到晚都幹什麼了?媳婦懷著孕呢,你卻跑老林子裡瞎胡鬧去,說是採藥去了,你的藥呢?」
「這季節不對,運氣也不好,所以沒採到。」李牧野看了幸災樂禍的小惡來一眼,解釋道。
「知道季節不對,你早幹啥去了?」李牧原大怒,道:「那船自從買回來就是你姐夫一個人的,裝配調試,安裝捕撈設備,從早干到晚,你反正也沒什么正事兒干,就不能去幫幫忙?學點手藝也是個正經營生吧。」
「我是個廚子,也不懂機械,只會越幫越忙。」李牧野嬉皮笑臉道:「我姐夫天天不知道多樂呵呢,我要是把船給玩壞了,他指不定得多傷心,你捨得嗎?」
李牧原虎著臉:「少跟我嬉皮笑臉的,我可不是小芬,三句好話就恨不得把心都扒給你,李牧野,我跟你說,以前你什麼樣我看不著,也懶得管你,但今後你在我眼皮底下,我就不能由著你欺負人家,你做什麼事情之前心裡頭得有點數,真要是敢做了什麼對不起小芬的事情,我第一個拿大嘴巴抽你。」
「不是,姐,你這就有點莫名其妙了。」李牧野道:「我這就是出去溜達兩天,荒郊野外的,能有什麼出格的事兒?」
李牧原湊過來,將幾根金色長髮展示給李牧野看,然後丟在地上,騰出手來狠狠掐了李牧野的胳膊一把,壓低聲音問道:「這頭髮是怎麼回事?這個家裡誰有這麼長的金髮?」
李牧野有恃無恐,加上這次純粹是學雷鋒,心裡坦然的很,本不在乎被小芬發現什麼蛛絲馬跡,被姐姐這神秘兮兮的一弄,倒好像做了啥虧心事似的,忍著疼,嘴裡發出吸氣的嘶嘶聲,有點啞口無言,腦子裡急速旋轉,思忖矇混過關的藉口。
惡來忽然看著社區的小路,道:「叔,你看那邊從計程車上下來的女人,是不是半路上搭咱們車的那個大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