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一章 無暇無雙(1/2)
牛象雖巨,卻懼蟲蟻之流鑽耳入腦,參天巨木,最怕藤蔓繞身附著。
世間萬物 ,滷水點豆腐一物降一物。
陳慶之連戰連捷,就連狡茛敬春這樣的小宗師都敗在了他的乾坤水火扇下,本該是士氣如虹氣吞萬里,但面對趙震北主動登台挑戰,他卻出乎意料的選擇了不戰而退。抽身下了石台。
這又是唱的哪一出?
不但李牧野不解,連孫德祿和其他人也都面露疑惑看著陳慶之。
「孫老祖,不是慶之怯戰,而是我之前接到堂主通知,不得取這個趙震北性命,我的方術法寶都是出手便要命的,若手軟了反而不是他的對手,所以不宜跟他交手,只好退下來讓賢。」陳慶之解釋的時候並未刻意瞞過別人的耳目,李牧野離著不遠也聽見了。
孫德祿微微變色,問道:「你跟堂主有過直接聯絡?」
陳慶之道:「堂主用金雕劃沙傳信,命令里就是這麼說的,我也是從靈禽飛鷹部的分舵主爺爺那裡知道的命令內容。」
孫德祿問道:「高月龍人在何處?為什麼沒有親自過來?」
陳慶之道:「舵主爺爺人還在北美,我們是用手機拍照把金雕劃沙的內容傳遞給他的。」
孫德祿微微鬆了口氣,道:「原來如此,他有沒有說堂主為什麼不允許我們傷這趙震北的性命?」
陳慶之搖頭道:「我所知道的只有這麼多了,除此之外,就是命我在今天趕過來接應。」忽然反問:「孫老祖,您難道沒有接到堂主通知的消息嗎?」
孫德祿道:「我們是自發過來的,元老部的兄弟收到消息,逍遙閣大批人手往這邊集中,我們懷疑是跟堂主失蹤有關的,所以就自作主張趕了過來。」
陳慶之哦了一聲,微微點頭,道:「薑還是老的辣,幸虧孫老祖見微知著,及時趕來,不然今天小孫孫這條命怕是要交代在這裡了。」又道:「堂主約定在此相會一事本來極其隱秘,卻不知怎地就泄露出去,對方擺下這陣仗在這等待,咱們實力不占優勢,情勢危急,你我唯有竭盡全力掩護堂主平安撤離才是首先重要的。」
孫德祿點頭道:「理當如此,你先歇一歇,我安排別人上去。」說罷,往身邊左右掃了一眼。
「我去!」那紅臉的孔孟節主動請纓道。
孫德祿還沒表態,陳慶之便越俎代庖道:「孔先生古道熱腸令人欽佩,但今天這個場合卻不是您展露身手的地方,趙震北拳腳功夫厲害,且擅長暗器傷人,還是換其他人去吧。」
孔孟節不悅道:「小老弟擔心我不是趙震北的對手?」
陳慶之道:「孔先生是天門道宗傳人,門戶傳承的寶器陰陽雷極錘有兩儀化四象之功,十八年前也曾在文榜三十名之列,我還知道您是文武兼修,一身燕青神拳功夫也曾登堂入室,雖然如今上了幾歲年紀,實戰卻不輸那些練習散打的小伙子,可謂是虎老雄風在,實力不減當年,只是今天這個場合併非一般的比試較量,您能仗義執言便已經是對白雲堂莫大的支持了。」
人人都愛聽好聽的,陳慶之其實是擺明了說孔孟節年紀大了,實力已經不足以登上這個台子,往昔江湖名聲得來不易,沒有必要在這個時候逞強。話出口卻說的十分藝術婉轉。孔孟節不是棒槌,也沒有找死的癮,不過是因為無人主動應戰,他是紅臉漢子礙於臉面才出頭的,見陳慶之阻攔之意甚堅,當下便就坡下驢,連連擺手,道:「老了,老了,浪得虛名罷了,既然小老弟這麼說了,那俺老孔就不逞強了。」
陳慶之轉而對孫德祿躬身道:「還要請孫老祖請一位元老部的成員出頭更有把握些。」
孫德祿深深看了他一眼,然後對左右吩咐道:「元老部哪位兄弟上去把這個趙震北弄下去,記著要留他一命。」
一個灰頭土臉,綠褲紅襖上掛著一串串破口袋,酥胸半露,淝臀若隱若現,穿著十分大膽前衛,看不出實際年紀,也分不清男女的怪人走出人群,闊步來到石台前,沒有走梯子,而是看起來十分笨拙的攀爬上去。
只見這人手裡拿著根紫藤木做的拐杖,一步三搖走向全神戒備的趙震北,道:「嫩個鱉孫,是嫩自己下去呢,還是讓俺費些手腳把嫩踢下去?」
趙震北冷笑不語,他解開衣襟,亮出腰間三把飛鏢,同時雙手從後腰出掣出一對寒光閃閃的三尖匕首鉞。
這種小奇門武器十分罕見,環手為月,前面有三個凸出的鋒芒刀尖,可刺,可劃,可鉤,還可掛住對手兵刃。在冷兵器時代,堪稱殺人利器。而他腰裡別著的三把飛鏢則是典型的斤鏢,十六兩一柄,功夫練到了,二十丈內既可以打滅香頭,還可以刺穿三寸厚的木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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