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九十八章 遺風余象（1/2）

拳頭大，不能包打天下。好漢長在嘴上，能打還得能說。

這世上的道理都是從拳頭開始，從嘴巴結束的，會打不會說那是傻把式，會說不會打，那是假把式。打是說的基礎，拳頭不夠大，連開口的機會都沒有，一肚子韜略都只能做風中語。

李牧野先力壓謝九安，後縱論時代，在陰陽門的招待宴席上高談闊論。

趙九重適時地給小野哥捧了個哏，李牧野便藉機說出了神宮開啟一事，道：「施洛德千方百計阻撓神宮開啟，根本原因就在於那神宮地穴之內隱藏著我華夏民族上古文明的奧秘。」微微一頓，又道：「金銀財帛古來有之，世間富貴雖好，卻終有盡頭時，若能領悟神變之道，則可以延壽增福，才是長存之道，對比而言，些許財帛又何足掛齒？」

李牧野說到這裡忽然頓住，環視一圈，見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過來才繼續說道：「各位都曾是體術修養到頂的人物，也都曾經切身體會過進化的好處，對於體術修行之道的理解，必定比我李牧野強的多，此中細節就不必我詳細分說了。」

張九元道：「小李先生，你剛才說起施洛德活了一百四十七歲，仍然能保持巔峰體力，以老朽拙見，此事斷然沒有可能，然大千世界無奇不有，話不能說的太絕對，老朽以為小李先生並非妄言之輩，只是此事過於離奇，所以還請小李先生說的更具體些。」

這老頭深諳百養一敵之道，年紀雖大，卻可以在短時間內爆發出媲美神變境界的戰力，以他的實戰經驗其實是有機會給安意如製造些麻煩的，但他卻沒有這麼做。李牧野已經知道，他在陰陽門中是跟趙九重一個陣營的，這麼說並非為了質疑，只是為了給自己提供一個詳細分說的機會。

李牧野於是便將施洛德等四人當年探險南極的經歷述說了一遍，末了說道：「地下城是史前文明的遺蹟無疑，施洛德得到了史前文明的技術，靠著這些技術他把自己改造成了更高進化層級的怪物，雖然已經一百四十七歲，卻依然有著神道巔峰級別的體力，這是他選擇的方式，也是我們沒辦法複製的，但在上古年間，我們華夏民族的祖先雖然沒有這些技術，卻依然在大洪水時代以前屹立於民族之林，我想是因為我們的祖先擁有能夠與之抗衡的文明。」

張九元眼中神光凜然，道：「小李先生認為如果我們能探索神宮找到其中秘密，就有可能找到祖先文明？」

李牧野道：「實不相瞞，對於這一點，我並無絕對把握，神宮開啟後一直有高溫氣體湧出，暫時還沒人下去過，到底下面有什麼秘密沒有親眼證實，我不好過於武斷，但我可以肯定的是，這是我們這個江湖世界跟上時代的唯一機會，也是施洛德最不希望我們做的事情。」

一名老者說道：「小李先生，老夫有幾句話不解，想當面請教。」

「這位老先生尊姓大名？有什麼指教？」

「老朽言玄敬。」老者自報家門，繼續說道：「我陰陽門不過是世外草莽中一群苦哈哈湊在一處報團取暖的散人團體，與歷代朝廷都不相往來，行事從來不違國法，不背天理，與江湖同道偶有爭執，也往往是據理力爭被迫反擊，斷然不會做出違逆法理人情的事情，李主任是公門中人，胸懷遠大，心系蒼生，令我等佩服，你剛才所述的確堪稱振聾發聵，讓老朽不解的是，這些事與陰陽門有什麼關係？」

「玄敬師兄此言差矣。」趙九重接過話頭說道：「天下興亡匹夫有責，陰陽門雖是散人團體，卻是有師承門戶傳承，道義傳統和山門規矩的，祖師早有教誨，道法無界，人有祖源，我輩修身養道練的雖是獨善其身之術，採納的卻是天地浩然之氣，行的是祖宗成法，盛世獨善其身，亂世濟世為懷......」

「九重師弟覺得現在是亂世嗎？」言玄敬轉而看向趙九重，道：「九重師弟素有仁義胸襟，豪俠情懷，所以恩師參穹閉關後將門主大位傳與你，眾位師兄弟沒有不服氣的，但今天，九重師弟所言所為卻有些讓人看不明白了。」

「玄敬師兄有什麼不明白的但請直言。」趙九重從容說道。

「陰陽門與玄門自唐代起便有通門之好，一千三百年間同氣連枝，義氣深重，從來是同進同退。」言玄敬神態含怒，言語間不客氣的說道：「如今小李先生和玄塵師弟結下私怨，特調辦和宗教辦之間矛盾重重，此事人所共知，李主任的過往為人也並非什麼秘密，難道就憑他幾句危言聳聽，便能判定當下已是亂世？我輩陰陽門眾人就需壞了千年義氣，與玄門眾師兄弟反目成仇？」

「玄敬師兄說得好。」另一名老者接過話頭道：「當今天下太平，百姓安居樂業，可謂是百業興旺，盛世無雙，我華夏民族崛起大業方興未艾，大勢天成，縱然有些跳梁宵小之輩妄圖阻擋也不過是螳臂當車，哪裡有什麼危機潛伏，我輩修道之人當此盛世年代，正應該安分守己，恬淡謙沖於世外，遠離盛世浮華，獨善其身於江湖，所以我以為特調辦與宗教辦之間的勾當，我們暫時還是不要參與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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