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九十一章 興風作浪(1/2)
江湖內,刀光劍影醉生夢死。
江湖外,口蜜腹劍笑裡藏刀。
江湖復江湖,果然無處不在。
陳炳輝根本不能確定李牧野是否會來參加這個家宴。二姐走了,李牧野現在是完全失控狀態,誰都不知道他在想什麼。陳炳輝唯一可以確定的是,小野哥根本不會在乎這屋子裡的人說了什麼。玄門一系的人一直在不遺餘力的試圖把他從特調辦主任的位置上趕下來,陳炳輝早就招架不住了,但那個一言九鼎的關鍵人物卻始終沒有表態。
一股濃烈的酒氣從外面衝進來,李牧野醉醺醺的樣子出現在門口。
陳垚皺眉不滿道:「怎么喝這麼多酒,喝成這個樣子還談什麼談。」
「不好意思。」李牧野嘿嘿笑著說道:「來的路上堵車,然後安意如開車水平不成,在路上這個晃悠啊,我一著急就搶過來開一段兒,結果還讓交警堵住,把她連人帶本子給一起扣了。」目光投向陳炳輝,敬禮道:「首長好,我家那傻娘們兒估計要被拘留,還得麻煩你幫忙打個招呼放出來,要不然她關半年,我得活活餓死。」
陳炳輝沒什麼好臉色,沉聲道:「李牧野,你差不多行了,你媽要是活著看到你這樣子,都得被你氣死!」
「我媽要是活著,還會有今天這頓家宴嗎?」李牧野揮揮手,不再理會陳炳輝,目光環顧一圈,最後看向丁虹薇,笑眯眯道:「剛在走廊里轉,聽見你們說話了,小丫頭有義氣,回頭二表哥賞你個大大的紅包,說,你最想要什麼?」
丁虹薇笑著附和道:「金魚呀金魚,我想成為演員和音樂人,在最大的舞台上展露才華。」
陳垚怒道:「丁虹薇,你給我閉嘴,胡說八道什麼呢,吃飯還堵不住你的嘴,別給我在這丟人了。」
「別介,三姨。」李牧野道:「我覺著小薇這樣挺好的,起碼比較有良心,說明你們的家教是成功的。」
「良心當不了錢花。」陳垚沒好氣道:「牧野,你喊我一聲三姨,就說明你還認我這個長輩是吧?」
李牧野點頭,道:「到什麼時候您都是我三姨。」
陳垚道:「好,既然你認我是你三姨,那我就撈乾的直說了,我們認為你一個人把你乾媽留下的房子獨占了不太合適。」
李牧野道:「哦,那您覺著怎麼辦合適?」
陳垚看一眼大姐陳鑫一家,又看了看自己的丈夫,道:「今天在座的都是你乾媽的直系至親,我們一致認為,你不應該得到完全繼承權,我們的意思是希望你能接受一份報價,然後拿上其中一筆錢離開那個房子,如果你願意接受,我們自然是皆大歡喜,如果你不肯,那咱們只好法庭見了。」頓了一下,問道:「我說的夠明白了嗎?」
「聽明白了。」李牧野轉臉看向陳炳輝,問道:「陳副總也是這個意思?」
陳炳輝放在桌上的手忽然握拳,隨後又立即鬆開,一把抓住面前的杯子對著小野哥的腦袋丟了過去,混不吝的:「我就是這個意思,夠不夠明白?」
李牧野一把接住杯子,嘿嘿笑道:「得虧我還練過,要不然還不得讓你給我破了相?」又道:「人到中年,脾氣隨和一些,當了這麼大的首長,怎麼這點道理還用我說。」
陳垚不耐煩的:「李牧野,廢話還是少說幾句吧,你就說你同意不同意吧。」
「我不同意!」陳炳輝忽然搶過話頭說道:「那房子的戶口本上一共有過三個名字,二姐,我和這傻......那個李牧野,其他人跟那房子都沒什麼關係,所以這事兒就是我們倆之間的問題,其他人誰都甭惦記。」
「陳炳輝,你到底是哪頭的?」陳垚怒而拍桌。
「誰有理我就是哪頭的。」陳炳輝不咸不淡回應道。
陳垚急了,指著陳炳輝的鼻尖叫道:「陳老四,你混蛋你,有你這麼當弟弟的嗎?你不想想,我們這麼做是為了我們自己嗎?你現在當然可以不在乎了,咱爸走得早,那點老關係都被你繼承去了,老爺子活著的時候不許我們經商,我們姐妹只能守著那點死工資過日子,同級別領導家的兒女誰過的像我們似的?這我就不說了,咱就說那年陳老二出事兒,我們老丁,大姐家老嚴,全都被單位隔離審查,之後就不再重用了,我們老丁三十歲到處級,現在五十出頭了,還是個處級......」
她滔滔不絕說個沒完,越說火氣越大,把家族裡那點陳芝麻爛穀子的事情全都翻出來晾一邊。
有道是清官難斷家務事。陳炳輝雖然位高權重,但這個場合卻沒有用武之地。讓陳垚懟的他啞口無言,最後把目光投到李牧野身上,問道:「你啞巴了嗎?」
「我覺著三姨說的挺有意思的。」李牧野面無表情,拿起桌上的酒瓶給自己滿了一杯,一飲而盡,又滿了一杯,道:「三姨和你都表態了,其他人有什麼要說的也都說說吧。」他把目光投向嚴宏偉和嚴莉兄妹。
嚴宏偉拿出一張銀行卡放在桌上,道:「牧野,這卡里是上次你給我提供那筆融資的第一筆收益,你收好了,以後我會按照合同寫的準時把錢轉進去。」他露出一個歉然的表情,道:「拿著吧,這事兒不僅是錢的問題,而且你現在也需要錢。」
李牧野手指按在銀行卡上,又把目光投向嚴莉,問道:「大表妹,你是什麼意思?」
嚴莉有些尷尬,不敢跟小野哥對視,低頭道:「我是被你大姨叫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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