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1/2)
李牧野坐在車裡,天氣轉寒,街道兩邊的椅子上躺了許多醉鬼。老崔說他們都是不能把足夠的家用帶回家的男人。他又說了個俄式笑話:到了冬天,莫斯科大街上經常能見到被凍死的醉鬼,而現在的俄羅斯聯邦和前蘇聯最大的區別就在於以前不允許報導,現在全世界的媒體都在鋪天蓋地的說這事兒。
他們只是報導,但並不幫忙解決。這就是我們放棄尊嚴,爭取到的麵包和民主,真他嗎是個笑話。老崔喋喋不休說著,經濟不景氣,上上下下的壓力都很大,一切能創造財富的資源都被拿來創造財富了。現在的俄羅斯需要英雄。曾經有人把希望寄托在美國身上,解體十年,已經證明最不希望俄羅斯脫離困境的就是美國人。
李牧野用俄文說道:「你相信現在的總統先生能成為那個英雄嗎?」
老崔堅定不移的:「他是個強大的人,一定能戰勝那些蛀蟲,帶領俄羅斯重歸榮光。」
李牧野欣賞的看著他,道:「老崔,我覺得你簡直是個哲學家。」
老崔驕傲的:「俄羅斯男人都是哲學家,但也都是混蛋,到底是什麼,要看喝了多少伏特加。」說罷哈哈大笑起來。
提莫夫家到了,李牧野讓老崔把車停遠些。
「先生,請等一等。」老崔忽然主動叫住李牧野,道:「我知道您遇到了一些麻煩,我很難過自己對此無能為力,不過我想跟您說的是,在我眼中,您是為俄羅斯創造財富增加希望的好朋友,所以,我請您無論如何不要對俄羅斯失去信心,請相信,只要您留在這裡真心做事,聯邦政府一定會支持您的!」
「但願如此吧。」李牧野笑了笑,道:「要是住在這條街上的人是你就好了,我會省掉很多麻煩。」
老崔自嘲的:「很顯然這已經不可能了,除非我有一個做內政部長的父親。」
李牧野道:「你其實已經很不錯了,人生充滿局限,各人有各人的煩惱,就算是內政部長的兒子也不能倖免。」
老崔看著提莫夫家的大門,道:「那提莫夫先生的煩惱一定比我的大的多。」
人生最痛苦的不是人頭落地的一刻,而是刀懸脖上落下前的那段煎熬。
提莫夫就在忍受著這種煎熬,他在某人的威脅下,不得不承擔巨大風險以出賣情報來換取金錢滿足那個人。
原以為那人收了錢,大家就是一條繩上的螞蚱,卻沒料想那人的根底太深,完全不在乎收錢的事情被舉報。提莫夫背後搞了一次小動作試探,結果人家非但沒有因為有根有據的檢舉被查辦,反而還受到了杜馬委員會的嘉獎。
這個事實讓提莫夫完全絕望了,對擺脫控制幾乎已經不抱希望。儘管他現在擁有了天文數字的財富,並且這個數字還在持續不斷的增加,但是從他的眼神里,李牧野感受到的只有絕望。再無當日初見時的躊躇滿志。
「很顯然,我的中國兄弟,你在俄羅斯的生活要告一段落了。」
提莫夫端著酒杯,濃烈的酒氣噴薄而出,繼續說道:「對於你現在的境況,我其實是無能為力的,無論是古爾諾夫,還是聯邦高層都不是你能抗衡的,你在操作一個十分危險的遊戲,而作為你的盟友,我現在卻已經自顧不暇,那些吸血的寡頭們都有很靈通的消息渠道,很快就會知道真相。」
李牧野道:「所以,我得先幫你擺脫當下的境況。」說著,一把抓住了古爾諾夫的手腕。
「擺脫?」提莫夫搖著頭,奮力想要掙脫李牧野的掌握,道:「你幫助我?孩子,你真的確認你了解我的情況嗎?」
「卡爾波夫。」李牧野道:「給你帶來困惑的那個人叫卡爾波夫,之前你一直沒對我說起這個名字,所以我通過別的渠道查到了他,我來見你是要確認一點,如果明天早上的莫斯科的報紙上印刷著此人的訃告,你會不會好過些?」
「你在開玩笑嗎?」提莫夫瞪大眼睛,眼睜睜看著李牧野從他手裡奪走酒杯,除了不可置信外,還帶著幾分怒意質問道:「你可知道,你現在正在對聯邦內政安全委員會成員訴說,你要謀殺一個內政部要員,國家杜馬成員?可惡的中國小混蛋,你以為你是誰?」
「我以為我是你的兄弟。」李牧野豁出去了,無畏的面對他的目光,道:「我才不在乎那個人是做什麼的,你又是做什麼的,我只知道你和卡列琳娜大姐給了我很多幫助,讓我賺到了很多錢,現在你們面臨困境,而我卻要拿著古爾諾夫的錢拔腿就走,這種軟蛋才會做的事情我是不會做的。」
「軟蛋?」提莫夫的目光簡直要噴火,怒視著李牧野,道:「你這個只受過幾天半專業訓練的小菜鳥,你以為一場操縱一場政治謀殺是多麼簡單的事情嗎?你了解你的對手嗎?你了解我嗎?你知道從紅色蘇聯時代到現在,我們這樣的老手要經歷多少危險才活到今天嗎?」
「你說的那些我都不知道,我只知道你比我更了解你們那一行,但你卻寧肯面對絕望也不敢放手一搏!」李牧野面無表情,將手中的酒杯遞到提莫夫的面前,道:「你現在有兩個選擇,拿走酒杯繼續在醉生夢死中等待死神來敲門;或者選擇相信我,放下酒杯,立即著手為明早可能發生的事情做好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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