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借君一腔熱血可否?(1/2)
情義二字不是拿來說的,只有做出來才是真的。
老崔向警方自首誤殺了古爾諾夫的小兒子列昂尼德。
李牧野雖然厚黑,捫心自問卻還有底線,一開始是拒絕的。但老崔的理由比較充分。他說老闆出了事,大家都沒飯碗了,老崔出事了,老闆可以動用關係撈老崔,還可以照顧所有人。
李牧野認可了他這個說法。
染血的酒瓶子,指紋,舞女證詞全都對得上。李牧野交了一大筆保釋金,又請提莫夫做工作把謀殺案辦成了誤殺案,這才把崔可夫保釋出來。然而,誰都清楚,真正的麻煩並不是來自警方的。
這是一個無法挽回的悲劇。無論是否出於主觀故意,這個仇註定結下了。
古爾諾夫在電話里說兒子是他的底線,所以他沒有選擇,就算付出再大的代價也要給兒子報仇。
李牧野同樣沒有選擇,老崔是替自己頂包兒,無論如何不會把他交出去,所以只能應戰。
本來貌似牢不可破的聯盟,就這麼決裂了。
古爾諾夫其他兒女都出國了,這些日子資產也轉出去不少,現在他已經能徹底豁出去了。而心情低落年少氣盛的李牧野則根本沒想過做點什麼挽回局勢。
新公司剛開始運營就顯示出了試點效果。古爾諾夫的屈服讓其他本就搖搖欲墜的寡頭們感受到絕望的同時也看到了機會。紛紛或明或暗的表示願意接受這個模式被政府招安。為此,提莫夫還得了一枚總統先生親自頒發的榮譽勳章。
提莫夫這個人還是比較厚道的,不想讓人覺得他是卸磨殺驢,所以曾經試圖從中斡旋阻止二人之間的戰爭。但古爾諾夫回答說,這是私人恩怨,關乎家族名譽,無論如何都不會妥協,只求提莫夫能夠公正的保持中立兩不相幫。如果他倒下了,願意把所有股權轉讓給政府,家族成員全部退出俄羅斯。
提莫夫最在意的是李牧野,畢竟強龍不壓地頭蛇,而且提莫夫雖然落魄了,可也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手裡的人和槍都不是李牧野能夠抗衡的。
李牧野主動要求提莫夫不要插手這件事,還交代說,如果自己被古爾諾夫干挺了,名下股權一半交給卡列琳娜,另一半請乾姐姐和姐夫幫忙找到姐姐李牧原交給她。莫斯科城裡的物業送給老崔,請提莫夫幫忙保護他。
因為古爾諾夫那邊一直在厲兵秣馬準備著,李牧野也只好放下一切,準備應對將要到來的風暴。為此崔可夫招募了一些失業的年輕人。莫斯科這個地方別的不好找,這種無所事事生死不懼的年輕人卻是車載斗量。只要有錢有伏特加。
這件事鬧的沸沸揚揚,自然瞞不過金度勛的耳目。老傢伙有些奇怪,李牧野這樣的年輕人怎麼會先為了一個舞女打死了生意夥伴的兒子,再為了一個保鏢不惜跟古爾諾夫正面硬抗?
烏克蘭那邊傳來消息,馬爾科夫將軍的案子將要延時受審。李牧野說這種事只能是循序漸進,金度勛對這個進展不能說滿意,卻也說不出什麼來。只好以時間節點為由來向李牧野施壓。
閒極無聊的時候,他喜歡坐在老崔家的院子裡曬太陽,看兩個小丫頭在雪地里玩耍,偶爾還會逗趣一番。李牧野當然是希望他能助自己一臂之力的,卻不好直接提出來,所以只能暗中關注他的一舉一動。這時候不免想到如果金香姬在身邊,一定有辦法鼓搗這老頭子出手。
金香姬走了一星期,李牧野打過無數次電話,始終杳無音信。金度勛對這事兒三緘其口,李牧野想套他的話,真比登天還難。這老特務一天到晚安安靜靜的在那裡,不是逗孩子,就是在那發呆,只偶爾用朝鮮語跟老崔養的那條叫大伊萬的高加索獵犬說幾句話。別說大伊萬了,連李牧野都聽不懂他說的什麼。
這事兒說起來也挺神的,大伊萬向來傲慢警覺,之前除了老崔外,別人都很難跟它接近。但自從金度勛來了以後,這狗子一下子就沒了往昔的傲慢。每次見到金度勛都會彎起後腿,尾巴搖的跟笤掃似的。金度勛擺弄它的時候,連老崔親自呼喚都不管用了。
李牧野非常羨慕他這種神奇的本領,把這事兒跟陳炳輝說了,阿輝哥分析說,老金同志這輩子殺狗吃狗不計其數,身上的殺氣太重把大伊萬給震懾住了。李牧野真正關心的是老楚什麼時候能來。陳炳輝說,楚秦川已經同意出山擔任你的安全顧問,至於什麼時候動身去莫斯科卻不是他能控制的,也許要來年開春,也許早已經動身在路上了。
倆人在電話里說了很長時間,李牧野最後還是拐彎抹角的把打死古爾諾夫小兒子的事情說了。
陳炳輝沉默了片刻後說道:「兄弟,你這事兒辦的有點冒失,而且十分冒險啊。」
李牧野說:「我當時也是臨時起意,動手前老崔提醒我了。」
陳炳輝說:「你這是想把金度勛的利用價值最大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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