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八章 鳩入巢(2/2)
這一下舉座皆驚,尤其是阮世雄最為驚訝,以他的武道素養和眼力竟沒有瞧出惡來是怎麼打倒乃素東的。泰拳手不但攻擊兇悍,抗擊打能力同樣極其出色。乃素東的八體術是得過真傳的,一身塊狀筋肉雖然笨拙了一點,但抗揍的能力卻是准一流的級別,怎麼也沒想到在惡來面前竟如此不堪一擊。由此可見,李牧野說這孩子實力不遜白起並非虛言。
惡來過去將他扶起,道了一聲承讓。站在台上沒下來,轉身四面環顧了一圈,問道:「跆拳道部的主將是哪位?」
自古文無第一武無第二,練武的都是不撞南牆不回頭的主兒。跆拳道主將叫金南魁,練的是長白流跆拳道,曾拿過南韓七十五公斤級的全國冠軍。也曾參加過一個二流的國際徒手競技賽,戰績慘澹,因為不能取勝而別勸退。這人的實力比之乃素東還大大不及。
阮世雄有心阻止他登台,但這金南魁平素自視極高,雖然借著阮世雄的影響力傳道混飯,卻不大瞧得起這招搖撞騙的老傢伙。根本沒打算徵求阮世雄的意見,就一臉狂態的登上了拳台。
規則已經清晰明了,也沒有裁判,直接就可以開打了。四拳相碰的瞬間,金南魁竟突然不宣而戰,猛然抬腿惡狠狠踢向惡來的襠部。
這一下來勢突然,大大出乎了台上台下所有人的意料。阮世雄萬萬沒想到金南魁會用這麼卑鄙的黑手來暗算惡來。吃驚之餘禁不住大喝一聲小心。
若等他提醒再做出反應,小惡來只怕真的要成小閹驢了。金南魁的一腳突然踢過來,的確是出人意料。但惡來的神經反應速度同樣出乎了李牧野之外的其他人的意料。
特調辦的高強度訓練科目中就有一項是專門針對如何應付偷襲的,為了提高他們在這方面的能力,李牧野規定他們無論是在訓練場內,還是在其他地方,隨時隨地都可以偷襲自己。同樣的,小野哥也可以如此。如果他們偷襲成功一次,或者成功躲避了一次,今後就可以免去這個訓練科目了。
在特調辦幾個天賦卓絕的年輕人當中,惡來是唯一成功過的。他雖然沒有李牧野那樣深不可測的精神感知能力,卻憑著一種與生俱來的近乎野獸般的本能成功避過了一次。
金南魁這一腳又毒又狠,惡來似乎沒有反應過來,但就在他的腿踢進來的瞬間,惡來忽然雙腿一併,橫身一擰,將金南魁整條腿擰的嚴重變形的同時,手臂自然揚起,看似不經意的挖在了金南魁的眼睛上。
一雙血淋淋的眼球骨碌一下從眼眶中被挖出,惡來已經轉身背向著金南魁,好像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似的。最後又抬腿似不經意的狠狠踩在金南魁受傷的那條腿的臏骨上。咔吧!一個清楚的骨碎聲傳出,伴隨著金南魁悽厲的慘叫,惡來才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轉過身來,雙手捂嘴,一臉無辜的賤嗖嗖樣子,過去就拉金南魁。
金南魁被挖了雙眼,踩碎了一條腿,貿然被這麼拉起,怎麼可能會不疼,這傢伙疼的慘叫連天。惡來突然鬆手把他摔回擂台上,叫道:「哎喲,對不住,我是不是不小心弄疼你了?」
安意如有些不忍,又有點忍俊不住,素手輕抬掩唇偷笑。
李牧野就沒那麼客氣了,哈哈大笑,對阮世雄說道:「這高麗棒子真他嗎是個極品,你老兄堂堂一代宗師,怎麼讓這麼個東西混進來的?」
阮世雄眉頭緊皺,惡來的兇殘程度比他的反應速度更讓阮世雄驚心,這老傢伙還在消化剛看到的一切。聽了李牧野的話,頓時一臉尷尬,道:「說來慚愧,這個金南魁是我的一個老友介紹來的。」
李牧野道:「這種人毫無武德,比武爭的是生死成敗,本就是鬥狠的技術,出手陰毒不怕,就怕這種在公開較技的場合里不講道義便不宣而戰的敗類,意如的這個小徒弟還年輕,應激反應有點激烈了,看著有點血腥,其實沒多大事兒,這孩子若是能得你老兄垂青留下來,今後還要請你在這方面多費些心思。」
阮世雄道:「理當如此。」
這時候有人上台去,用軟床擔架將金南魁抬下去。又迅速將拳台收拾乾淨。該送醫院送醫院,比武較量中暗下毒手,卻反被人打成重傷,這種人不會有人同情他。除了他體己的親傳弟子外,根本沒人理會他的死活。
惡來依然留在台上沒動,實際上這兩陣加在一起,他也沒怎麼動手,這會兒連汗都沒流一滴。阮世雄已經很滿意他的表現了。但惡來並沒有收手的意思。台下還有一個師父級別的主將沒表態。
這人一開始沒在台下,後面金南魁慘叫連天,才把他引出來的。李牧野只看了一眼便知道,此人絕對是惡來的勁敵。那是一個瘦削的中年男子,一張稜角分明的臉,濃眉如刀,眼神銳利,漠然中透著可怕的沉靜。
阮世雄把目光投向中年男子,問道:「寒師父,你是不是也想上去跟這個年輕人較量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