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溫暖的巴掌打在無恥的臉上(1/2)
一個真正的男人打心底里會怕一個女人,只會因為兩個原因。
一個是敬,一個是愛。
李牧野對乾媽史珍珍是又敬又愛,所以說出退學這話的時候,其實是鼓足了很大勇氣的。
不出所料的,巴掌打在臉上熱辣辣的。乾媽臉上的失望和憤怒毫不掩飾。
「您先別生氣,能不能聽我解釋兩句?」
「你解釋個屁,你解釋,你有什麼好解釋的?」史珍珍連珠炮似的質問道:「你個小屁孩子,你不上學你想做什麼去?還打算離家出走去闖香港嗎?你不上學就沒有文憑,這社會沒有文憑你能做什麼?仗著捅了一個高小松跑到社會上瞎胡混嗎?小兔崽子,我告訴你,有我一口氣在就決不允許你去當二流子,你要敢去混,我就敢讓公安局把你抓少管所去。」
「不是,乾媽您這說的都是哪跟哪啊,您先別激動,我絕沒有那樣的打算。」李牧野哄著勸著,捂著臉賠笑道:「我就是真跟不上了,所以想著與其在學校瞎耽誤工夫,還不如早點走入社會工作歷練,哪怕學一門手藝也好啊。」
「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史珍珍平復心緒溫和道:「你爸沒讀幾天書是因為趕上了那個時代不好,後來又為了我和你乾爹的事情被別人批鬥了好多年,好不容易熬過去那幾年,又因為你媽幾句屁話弄出了人命官司,這就是命不好,你跟他不一樣,趕上了好時代,只要好好讀書,不管將來考個什麼學校,哪怕是自費乾媽也肯定供你。」
「您還是狠狠揍我一頓吧。」李牧野強壓下心頭的感動,硬起心腸固執的將一把笤掃疙瘩遞到史珍珍手上,道:「您揍出氣了,我掉頭就走,反正今天不管您說一千道一萬,這書我都是不打算念下去了。」
「你這臭孩子,怎麼就聽不進去好話呢?」史珍珍的脾氣來了,一把奪過笤掃對著李牧野的屁股狠狠抽了一下。李牧野紋絲不動,史珍珍高高舉起笤掃,最後卻輕輕落下,道:「你都想清楚了?」
李牧野點點頭,嗯了一聲。
史珍珍道:「以後有你後悔的時候,到那天可不許埋怨乾媽乾爸不供你念書。」
李牧野道:「念下去最多也就弄個中學畢業證,我這種七科加一起沒張娜一科分多的選手連技校都考不上,還不如早點出來工作,學一門安身立命的手藝也好。」
史珍珍點點頭,道:「反正腳下的泡是自己走出來的,你以後沒出息娶不到媳婦別後悔就行。」說著,瞥了一眼正在裡屋假裝看書,其實一直關注客廳裡邊動靜的張娜。嘆了口氣又道:「等你長大了就會明白,有些差距可以用感情彌補,有些差距卻是無論如何都彌補不了的。」
「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李牧野從她眼中看到了深切的擔憂和關心,橫下心說道:「我不敢說會有多大出息,但一定努力不讓您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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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荏苒,一年後,張娜中學畢業進了重點高中。三年後,她以非常不錯的成績考上了京城某航空學院。
在此期間,李牧野自己報了一家廚師學校,學了大半年的廚師,忽然跑到技工學校附近開了一家小餐館。在好朋友王紅軍等人的關照下,生意還算興隆。十六歲這年,在乾爹張禮的安排下以接班的名義進廠,直接被安排在了大食堂。
在此期間,氣功熱席捲全國,遍地氣功流派,大師多如狗,功友遍地走。連影視劇里都把特異功能當成最熱的賣點噱頭反覆利用。但李牧野卻再沒見過李奇志那一伙人。江湖就像市中心新開的那家國貿酒店,偶爾路過時驚鴻一瞥到裡邊的繁華,卻並不是誰都能融入到那裡的生活。
李牧野從沒有忘記跟李奇志學到的本領,卻從未把這本事當成發財的捷徑實際操練過。只是在無聊時練練基本功打發光陰。正所謂熟能生巧,一來二去,技藝竟比當初強了不知多少倍。
這個時候的李牧野最大的想法是把小飯館經營成大飯莊,然後在建立了良好的物質基礎上再向張娜發起進攻。
相對於經營飯店,在國營大食堂的工作很輕鬆,不僅因為他是張廠長的乾兒子,更重要的原因是李牧野雖然從未胡混過一天,但整個地區內的痞子惡棍卻都敬他三分。
之所以人不在江湖,卻莫名頂了個江湖名人的光圈,其原因有二:一是因為高小松事件廣為流傳,甚至越傳越神越傳越仗義;二是因為惡名昭彰的黑老大王紅軍曾放出話去,一畝三分地內,他只服李牧野一個。
如果說這期間還有什麼特別值得一提的事情,那就是跟孟凡冰之間那點破事兒了。
李牧野退學之後,消息傳到了王紅軍的耳朵里,這哥們兒那天晚上承蒙李牧野仗義搭救,從幾個殺氣騰騰的江湖老炮手中逃過一劫後,對待李牧野的態度立即來了個三百六十度大轉彎,之後又對李牧野的過往進行了一番了解,由此更認定野哥是個真正仗義的狠人。
總之,這個朋友他交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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