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三章 水戲袁門的恩仇江湖(2/2)
袁泉理所當然道:「滴水之恩湧泉相報,這是我們水戲袁門的祖訓。」
李牧野問道:「你為什麼要穿成這個樣子?」
袁泉道:「家傳的易容變裝術,目的是投其所好,引發兩人之間的糾紛,一桃殺二士。」
這話絕對不是吹牛逼,就這哥們兒往這一站,細腰長腿膚白貌美,淡妝掩去陽剛氣,傾城之色不外如是。
姬雪飛道:「袁泉,你要是換上男裝一定也帥的沒朋友吧?」
袁泉皺眉道:「小姐,我不是來跟你討論長相的。」
姬雪飛由衷贊道:「真酷,我一女的在你面前居然會因為長相而自卑。」
袁泉有意轉換話題,道:「你們問過我了,該我問你們了。」
李牧野點點頭,道:「隨便問,能回答的一定滿足你。」
袁泉問道:「你們當中似白起那種身手的人還有幾個?」
「我只能說他不是我們當中最強的。」李牧野道:「如果你懂江湖,就該知道武力高低並不是衡量高低的唯一標準。」
「你很強嗎?」袁泉眯著眼盯著李牧野,翻手間忽然變出一杯酒來,問道:「敢不敢喝光我的酒?」
李牧野笑道:「的確不錯,已經快到眼睛看不到的地步,你這袖子裡一共掛了六杯酒,不妨一起都拿出來,還有裙子裡的海碗和罈子,我剛好可以喝個痛快。」
袁泉一臉不屑,忽然挽起袖子,亮開裙擺,道:「這位先生,您好像打眼了。」
李牧野起身贊道:「好手段,不愧是通了鬼手道的大耍,你這樣的手段若是想毒死一個人簡直易如反掌。」
袁泉面色一寒道:「袁門水戲,敬水為神,不沾毒物,我這酒有寒氣,沒有毒你也未必受得了。」
李牧野接過酒杯一飲而盡,道:「不過癮,把你的罈子拿出來我喝個痛快!」說著,忽然出手去抓袁泉的當胸,袁泉趕忙後退躲避,身段竟頗為迅捷。李牧野手腕一翻忽然捉住了他的左手,猛然一抖,順著袖子滾下三隻酒杯來。袁泉大驚失色,素白健美的手臂一伸,接住酒杯道:「請嘗嘗我的迎門三不過!」
三杯酒列成一線,從上到下飛到小野哥的頭頂。李牧野呵呵一笑,仰頭叼住一隻酒杯,三杯一線形成個動態平衡,杯子裡的酒盡數倒入小野哥的喉中。
袁泉一把扯開頭上的女士髮飾,喝道:「你再嘗嘗我這個!」身體猛然向前,竟從背後滾出一大酒罈子來,嘩啦啦的如天河倒瀉向小野哥嘴上的杯子。
李牧野微微點頭,精準控制著三隻酒杯的平衡,將他倒過來的酒水盡數接住喝進肚子。
袁泉忽然收了罈子,後撤一步,雙手抱拳躬身道:「你的本事太大,我曾祖親至也大約不過如此,我服了。」
李牧野道:「你的本事也不小,至少夠資格留下來協助我們辦案了。」
袁泉道:「我就是衝著包王爺和許大棒來的,辦完這件事,你們走你們的陽關道,我還回我的獨木橋上去。」
李牧野道:「到時候再說,咱們先說說眼前的事情,這倆人究竟做了什麼天怒人怨的勾當害了你父親的恩人?」
袁泉道:「事情說來話長。」
李牧野道:「你可以長話短說。」
袁泉道:「一個男人被兩個畜生騙去下井挖煤,卻被那倆人打死在礦井裡,扔下兩歲的女兒和六十歲的瞎眼老娘,一個身上有殘疾的妻子艱難度日,殘疾的妻子先受不了貧窮上吊自殺了,然後是那個奶奶去年也以同樣的理由和方式走了,只剩下一個十二歲,體重只有十公斤的小姑娘。而那兩個人拿著賠償回到家鄉,如今卻成了富甲一方的惡霸。」
言簡意賅,直衝肺管。
姬雪飛的拳頭狠狠砸在沙發扶手上,道:「該殺!」
李牧野是挨過餓的,知道那種滋味,肚子餓的人是沒辦法談體面和尊嚴的。尤其那個過程不是一天兩天的情況下。十年如一日的困窘和飢餓可以摧毀任何人的驕傲和堅持。
袁泉道:「我收養了那孩子,從礦場的老闆嘴裡知道了當年的事,所以決定來為這一家人討還一個公道,沒有人要求我這麼做,如果你們不喜歡我用這種方式解決問題,我只想請你撤回白起,不要成為我的障礙。」
李牧野看著他,心中肅然起敬,眼中不掩欣賞之色,道:「原則上以術犯禁,殺害平民,剛好是我管轄範圍,我肯定是要反對的,不過你可以加入到我們當中來,拿著執照殺人報仇。」
袁泉明顯有些猶豫。
一個人從江湖到廟堂是個極大的轉變,並且這是他第一次見到李牧野。招募者老於江湖,通透世情人心,可以肆無忌憚。被招募的人卻是初出茅廬,對江湖險惡有著強烈的警惕心。
李牧野半開玩笑半認真道:「我這兒待遇不錯的,國家公務員,五險一金,福利豐厚,你養那個孩子不需要錢嗎?難道這麼大人了,還要回家拿錢來做自己喜歡的事情?」
良久。
袁泉忽然抬頭面對李牧野的注視,問道:「請問你們需要我做什麼?」
「幫我們殺人,不過不是殺許大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