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阿穆爾雌虎(1/2)
次日,李牧野特意命老崔上街買了一份此前從不關注的報紙送到房間來。
頭版頭條的位置上清楚的刊印著一個令人震驚的消息:報業和珠寶業大亨查爾莫夫昨晚在回家的路上被人殺害!警方於昨天午夜時分在路上發現了他的汽車,一起遇害的還有他的司機某某某。兇手作案手法極其殘忍,現場採訪人員帶回來的圖片顯示,兇案現場簡直慘不忍睹,司機被一刀割喉;而查爾莫夫的屍體卻被肢解成了數十塊。
黛安娜還在高臥,赤條條躺在那兒,像一隻無害的小白羊。李牧野走進臥室,坐在椅子上看著她,陽光從窗外照在她身上,散發出聖潔的光輝,此情此景,美的令人心醉神迷。
真的會是她做的嗎?李牧野想到了昨晚揮之不去的血腥味道,起身走進浴室,她昨晚脫下的獵裝還在那裡,拿起來放在鼻子前嗅了嗅。忽然感到脊樑一陣陣發麻,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冷戰。
「你心有玫瑰,細嗅猛虎。」不知何時,黛安娜已經站在了浴室的門口,輕聲說道:「英國佬的詩雖有意境,但放在我們這塊土地上卻太虛偽,反過來說才是俄羅斯的風格,我的味道是不是讓你感到反胃了?」
李牧野一動不動,腦子裡卻想起了初遇黛安娜時的情景。驚鴻一瞥的瞬間,她正在做一個難度極大的芭蕾舞動作。當時不以為然,這時候再回想起來,才驚覺她的動作雖然標準,卻沒什麼美感,反而有一種力量感。在那之後的每一個環節里,她一直詮釋的是一個柔弱單純的少女形象,表現近乎完美。
「反胃倒還不至於。」李牧野放下獵裝,道:「只是還有許多困惑不解的地方。」
「查爾莫夫出局了。」黛安娜道:「就價值而言他不如你。」頓了頓,又道:「而且他太愚蠢了,如果他足夠聰明,在古爾諾夫死的時候,就應該主動退出歷史的舞台,而不是妄想恢復他所謂的寡頭榮耀,更不該私底下跟車臣人眉來眼去。」
李牧野看著她,忽然又想起那天楚秦川說的話來,原來老楚早已從那晚的事情經過中猜到了她的來歷,甚至是想到了提莫夫安排整件事的目的就是要讓她跟自己結婚,所以才會有那突兀的一問。
「殺人就殺人,為什麼要把他肢解掉?」李牧野不解的問道。
黛安娜走過來拿起獵裝丟進浴盆里,又拾起內衣一件件穿在身上,最後在角落裡找出那把黃金手柄鑲嵌寶石的短刀,從容說道:「寡頭時代他玷污過伊蓮娜,這件事關乎家族榮譽,我只好用這把家族傳承的寶刀來洗刷他帶來的恥辱。」
可以想像這是一個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的故事。
「伊蓮娜知道嗎?」李牧野看著她,忽然有點心疼。如果沒有刻骨銘心的仇恨驅使,這樣絕頂美麗的少女,本不該是這樣子的。
黛安娜搖搖頭,道:「作為女人,她很堅強,但作為母親,她不該知道真相。」頓了一下,又道:「有些事只能你自己去尋找答案,不允許說的事情,我就算知道也不會告訴你的。」
「還有什麼能告訴我的嗎?」
「柳辛斯基先生希望咱們結婚後,新公司可以儘快成立。」黛安娜用公事公辦的口吻說道:「這是他們能想到的最好的解決辦法了,如果你連俄羅斯的女婿都不肯做,他們也只好放棄你了。」
「你呢?」李牧野問道:「我想知道除了工作因素外,你是怎麼想的?」
黛安娜笑了笑,道:「你是個很有魅力的男人,我不能說自己有多愛你,但起碼不討厭,尤其是經過昨晚以後。」她細數李牧野的優點:「夠英俊,也夠強硬,能給女人帶來被征服的體驗,我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有人肯為我花那麼多錢。」
李牧野道:「除了英俊,其他應該算是身為男人的基本硬體吧。」
「卻不是哪個男人都擁有的。」黛安娜道:「「那些喜歡把愛情和詩歌掛在嘴邊的都是些油嘴滑舌的廢物,除了在女人肚皮上占便宜外,其他什麼都不會。」她繼續說道:「我的太曾祖父曾經是俄羅斯最出色的勇士,他年輕的時候跟一個韃靼人學會了一些配合呼吸和類似瑜伽動作來鍛鍊身體的方法,然後代代傳了下來,到我父親這一代時,他卻選擇了詩歌和遠方。」
「時代變了,從前的謀生技巧漸漸失去了價值。」
黛安娜搖頭道:「只有軟弱的人才會這麼想,我父親就是這樣一個沒用的男人,在伊蓮娜還沒跟他離婚前,我們一直生活在一個一貧如洗的環境裡,他絕大多數時間裡都在喝酒,偶爾會寫一些永遠不能發表的詩歌,那時候伊蓮娜在裘皮商店裡工作,靠著精湛的手藝養家,還要經常忍受那個廢物的毆打和辱罵。」
二人在不經意間回到臥室,李牧野適時的遞給她一杯酒。黛安娜喝了一大口,繼續說道:「有一天,伊蓮娜在店裡做工,一個有錢的大亨來到店裡給她的情人選裘皮,看到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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