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論道(1/2)
男人,要牢記仇恨,因為原諒並不會真的能讓人變得更好。但還要學會適時的選擇妥協,因為有時候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真是至理名言唯一選擇。偶爾也還是要學會釋懷,因為有的仇恨儘管給我們帶來痛苦,卻也會帶來歡樂和糾結。不懂得釋懷就只能自尋煩惱,因為這樣的仇恨往往是我們最親愛的人帶來的。
葉泓又,據說比老魯還大四歲,可看上去卻要比老魯年輕的多。魯源四十八了,葉泓又五十二歲,但看上去說他三十二都不會有人懷疑。很難想像面前這個面容清俊,眼神鷹顧狼視的中年人是一個蹲了十五年苦窯年過半百的老傢伙。
見面的地點在靜安區一家本幫菜館,店面不大,內有乾坤,無論是菜品還是店內裝修都十分考究。
葉泓又給李牧野第一印象是首先他是一個很會生活的人。真正講究品質和品味的人並不一定要有好多錢,但一定會在自己能力範疇內食不厭精膾不厭細,住必整潔溫暖。
等待上菜的時間裡,他拿出一副撲克牌放在桌上。手一抹,擺了個梅花陣。向李牧野做了個請的手勢。
所有梅花牌面向上,一副牌變成了一朵梅花的樣子。這是很高妙的手法,同時也是一個舊江湖老千之間較量手法比較常見的考驗。葉泓又這是要看看李牧野的本事。
「如今時代變了,不時興舊江湖那一套了。」李牧野把手按在撲克上,反手一轉,所有梅花牌面都變成了紅桃。
「開莊做局不需要太高明的手法,只需要這裡足夠聰明。」葉泓又指了指腦袋,接著道:「但我在加入以前必須稱一稱你的斤兩,才好對你的能力做出評估,一個浮躁的老千是練不成這麼老道的手法的。」
李牧野道:「你覺著我這兩下子如何?」
葉泓又笑了笑,滿意的點頭道:「很不錯,已經是頂尖水準的手法,沒有十年苦功達不到這個水平。」
李牧野道:「你眼光真厲害,我十三歲入行,如今整整十二年。」
葉泓又盯著李牧野的手,道:「好手,時代變了,年輕人還能練成你這樣的手法非常難得。」說著,忽然出手握住了李牧野的手。五根鋼鉤似的手指同時發力,李牧野疼的微微皺眉,忙運起力道猛地一翻手腕,五指對五指,兩隻手握在了一處。彼此同時發力,葉泓又屈指去壓李牧野的合谷穴,李牧野陷入被動,食指卻以不可思議的角度翻轉,捏住了對方的三間穴。
這幾下較量全憑手法,攻擊對方手上薄弱部位。誰都沒占到便宜。
葉泓又忽然主動收力,抽回手問道:「你的手法是跟李奇志學的?」
李牧野點頭坦然道:「如果你介意,吃完這頓飯咱們就可以分道揚鑣,魯源轉給你的定金也不必給我了。」
「好氣魄!」葉泓又贊了一句,笑道:「你師父我都不在乎,還會怕你坑我嗎?」說著,哈哈一笑,道:「我現在好像連被坑的價值都沒有了。」
「你不過是生不逢時,運道不濟罷了。」李牧野注意到他手腕上戴著一塊勞力士金表,笑道:「而且,貌似你混的並不像老魯說的那麼慘嘛。」
葉泓又看了看手腕,笑道:「不過是老江湖撐門面的習慣罷了,這玩意在東南亞非常保值,老江湖們都愛戴,真有個馬高鐙短時,拿出來隨時可以兌換成錢,跑路也好翻本也可,比較方便。」
李牧野看了一眼手腕上黛安娜送的百達翡麗,這倒是一條很實用的江湖經驗。
葉泓又看了一眼李牧野的手腕,笑道:「你這塊不成,不是說它不值錢,而是它太值錢了,識貨的江湖客給不起錢,不識貨的給不上價錢,跑江湖還得戴勞力士。」
「我師父現在已經不戴勞力士了。」李牧野淡淡的說道。
葉泓又神情一僵,隨即露出微慍之色,道:「你是說我不如他?」
「我是說你還停留在舊江湖歲月里。」李牧野毫不留情面的:「你過氣了,以你的手法去任何一家賭場都可以混個不錯的飯碗,但也僅此而已,跑江湖,吃不飽也餓不死,如果你甘心情願永遠過這種日子,那我無話可說。」
手法再高明也只是一錘子買賣,新的時代新的技術,葉泓又這種人,去到任何一家賭場後,都不要想再去第二次。
「一個二流老千,弄個國外末流品牌商品,弄到國內來,頂個值銷的噱頭,訓練出幾十個不入流的小騙子,幾個月內就能斂財上億!」李牧野繼續刺激著他:「這就是你所處的新時代,知道跟你一個級別的李奇志現在是什麼人嗎?」
葉泓又傲然道:「他已經不配做一個江湖人了。」
「你錯了!」李牧野道:「人家是進入到了更高層次的江湖裡了,不是因為他的本事大過了你,而是因為他與時俱進,找到了開啟這時代財富保險箱的秘鑰。」一指桌上的撲克牌,續道:「一副牌,玩一招瞞天過海,可以騙過多倍攝像機,沒有十年苦練名師指點絕對辦不到,這是真本事,一招空盆變蛇,不過是個糊弄外行的小把戲,肯定不入你法眼,可李奇志拿這一手騙來無數財富,這叫什麼?」
葉泓又表面不屑:「旁門左道!」卻忍不住又反問:「你說是什麼?」
李牧野道:「這就叫買方市場決定了我們能提供什麼樣的商品,這年月你支個路邊賭局,最多能騙倆人,然後就沒人理你了,但如果你在電視裡冒充個什麼專家毫無技術含量的胡亂白話一氣,說不準就能騙成千上萬人。」
葉泓又默不作聲的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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