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再次出手(2/2)
盧振宇拉開車門,立刻被濃重的酒味熏得不行。剛才都沒注意到,這女孩身上也那麼重的酒味!看來是被那老流氓灌了不少酒。
他坐上駕駛座,打開空調換氣。旁邊女孩咕噥一聲,整個人都靠在他肩頭。這會兒女孩的臉已經沒剛才那麼慘白了,換上了一種嫣紅,每呼吸一次都帶著一股酒香。
盧振宇忍不住歪過頭,端詳著女孩的臉。長長的睫毛,粉嘟嘟的腮,嬌艷的嘴唇,就像一朵盛開的桃花。
女孩揚起一隻胳膊,重重砸在他的後頸上。同時嘴裡迷迷糊糊的呢喃著:「爸爸……」
盧振宇嚇了一跳,把她胳膊拿下來,心虛地笑著:「別,別,還是叫哥哥……那啥,叫哥哥……」
少女閉著眼睛,咂咂嘴,微笑著,呼著酒氣,發出輕微的呼嚕聲,像只睡著的貓。
盧振宇打量著這個嬌憨少女,突然覺得有點心虛,感覺哪裡不太對,但一時又想不起來哪兒不對。
他輕輕踩著油門,讓車子慢騰騰往前走,同時想著接下來該怎麼辦。擺在眼前的問題,就是把這少女往哪送。按理說得給人家送回家,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可問題是,根本不知道她家在哪裡。
要不……帶她回自己的出租屋?這個純情少男們都會有的念頭剛冒出來,就被盧振宇自己拍下去了。開玩笑,找死不是這麼個找法,上回被搞得還不夠慘是不是?盧振宇現在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剛才出手救人也只是一時衝動,要不是那老混混打自己耳光,現在根本不會把這個燙手山芋撿回來。
現在盧振宇寧可把她扔大街上,也不肯把她帶回出租屋。他靠路邊把車停下,思考該拿她怎麼辦。送派出所去?自己啥證件沒有,被人家一盤問,就說不清了,沒準連自己也得折進去。但是,總不能真把她扔大街上吧!想來想去,還是得儘量找到這女孩的家。
盧振宇歪過頭,端詳著這個女孩。他發現這女孩的表現不太像被下藥的樣子,就像是普通的喝大了,喝斷片兒了。被下迷藥應該是深度昏迷,人事不省,現在這女孩睡得呼嚕呼嚕的,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還不時砸著嘴,嘴裡好像還念念有詞的。
盧振宇皺著眉頭,伸手過去,猶豫了一下,拍拍她的臉:「喂,喂,小姐,哦不……妹子……也不對,那啥,同學。對,同學,這位同學,醒醒!醒醒!」
女孩皺著眉頭,不滿意的咕噥著。
盧振宇捏著她的下巴,左右搖晃著:「喂,同學,醒醒!你家在哪裡?啊?你住什麼地方?啊?」
「嗚……呼……咕嚕……」
「快說話!你住哪裡?不說把你扔大街上了啊!」
「我……東……東門……」
「什麼?」盧振宇趕緊把耳朵湊過去,「你說什麼,哪裡?」
「出……出東門……」
盧振宇大喜過望,可算有門了:「好好,出東門,出哪個東門?」
「出……出東門……不顧歸……」
「什麼?什麼龜?」
「來入門,悵欲悲……」
盧振宇還沒聽明白,只能儘量把耳朵湊到少女嘴邊,仔細分辨著。
就聽耳邊少女噴著酒氣、含糊不清地吟著:「盎……盎中無斗米儲,還視架上無懸衣……」
盧振宇越聽越不是這麼回事。這尼瑪哪是地址啊!
「拔……拔劍東門去……舍中兒母牽衣啼……他家但願富貴,賤妾……賤妾……與君共哺糜……」
少女說完「賤妾與君共哺糜」,然後打了一個響亮的嗝,車裡頓時瀰漫著一股烤肉混著酒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