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老公安(1/2)
盧振宇當然明白這案子和「利」有關,這不明擺著的麼,人為財死鳥為食亡,這世上的諸多紛爭,大都和利益財富相關,只不過方式和標的不同而已,廟堂之上的人為價值上千億的控股權博弈交鋒,底層的社會大哥們為控制土方運輸大打出手,犯罪分子為博取高額的回報,不惜鋌而走險販運毒品,這一樁案子無疑是和鑽石有關。
「張隊,這顆鑽石一定很大。」盧振宇說。
「廢話。」張湘渝用手指掐滅菸蒂,「走,跟我破案去。」
盧振宇一聽這話就來了精神,跟張湘渝來到醫院外面的馬路上,醫院的車位是最緊張的,每天大門口都堵著長龍一般的車流,而張湘渝的捷達堂而皇之的停在路邊,車窗上已經貼了一張違停的罰單。
張隊很隨意的揭下罰單,塞到手包里去了,盧振宇瞥見手包里亮閃閃的東西似乎是一副手銬,但沒瞅見槍,他坐上副駕駛位子,觀察著這輛捷達車,保養的極好,插鑰匙打火,引擎聲音歡快,不像是十年以上的老車。
「知道我為什麼帶著你麼?」張湘渝戴上墨鏡,隨口問了一聲。
「因為張老師的面子,您照顧我。」盧振宇說。
「算是吧。」張湘渝開動捷達,直接在雙黃線上調頭,完全無視交通規則,引起一片不滿的鳴笛聲,囂張的做派讓盧振宇懷疑這輛捷達的車牌是假的。
張湘渝開車風格相當粗暴,猛踩油門急剎車,要不是看他兩鬢的花白,還以為是個年輕氣盛的小伙子,他只花了別人正常行駛一半的時間就把車開到妙法山下,觀音湖邊,這裡是近江的風景區,沿途禁止停車,但是停車場又都滿了,張隊依然故技重施,直接把車停在路邊,走向一處茶樓。
盧振宇抬頭望去,這是一棟古代建築,三層樓宇,翹脊飛檐,青瓦白牆,一塊牌匾上寫著「書琴齋」三個字,字體古拙,一看就是出自名家手筆。
張隊徑直推門進去,茶樓里沒什麼顧客,前台後面的小妹迎出來問道:「您兩位麼?」
「你不用招呼,我找人。」張湘渝直上三樓,小妹不放心在後面跟著:「先生,三樓不對外營業的。」
「我找大鑫,我看見他車了。」張湘渝頭也不回的說道。
盧振宇心裡一動,大鑫?哪個大鑫?難道是……
小妹還是跟著上了三樓,一身香色拷綢唐裝的蔣先生正坐在整雕黃金樟大茶桌後面和人談事兒呢,看見兩位不速之客,一時間愣住了。
「蔣先生,我沒攔住……」小妹沒說完就被蔣先生揮手趕走,又跟旁邊的客人說了句今天就到這兒吧,回頭再聯繫,客人也很知趣的下樓去了。
「張隊,你來也不打個招呼,我得下樓接您啊。」蔣先生這才露出驚喜的笑容,從茶桌後面轉出來,和張湘渝握手,搖晃了半天才鬆開,然後和盧振宇握手:「小盧現在跟張隊跑新聞了?有前途,張隊絕對大拿,張隊,你可以啊,小盧是目前的近江第一猛人,差不多快趕上當年劉漢東了,哈哈。」
分賓主落座,蔣先生上煙,點火,倒茶,殷勤備至,張湘渝也不和他客氣,開門見山的說道:「大鑫,我來找你沒別的事,打聽幾個人,四五個面生的瑞典人,帶噴子,應該是幫人幹活的小嘍囉。」
蔣大鑫迷茫了:「瑞典人?道上啥時候都用起老外當小弟了。」
張湘渝說:「大鑫你落後了,三天不學習,趕不上劉少奇,瑞典人就是東北虎的意思。」
「早說嘛,我是老了,不大會用手機上網,最多玩個微信。」蔣先生哈哈一笑,拿起手機開始打電話,他是道上大佬,把事情交代下去等回信就行,張湘渝也不廢話,起身告辭,蔣先生趕緊挽留:「說啥也不能走,咱哥倆有好些年沒見了吧,今晚我安排,不醉不歸。」
旁邊一個倒茶的美女嬌嗔道:「蔣先生您不是戒酒了麼。」
蔣先生說:「戒酒歸戒酒,張隊回來我不得給俺哥哥接風洗塵,今天開戒,把我那瓶85年的茅台開了,那誰,給我定閱江樓的大包……」
張湘渝說:「大鑫,咱兄弟就別客氣了,你也別整這個,五條禁令知道不,你這不是坑你哥哥麼。」
蔣先生陪笑道:「我的錯我的錯,忘了忘了,那咱喝茶行不,不違規吧,你坐一會,咱敘敘舊。」
張湘渝說:「不是哥哥不給你面子,這不正辦案麼,公事在身,你忙,得空再聚。」
蔣大鑫親自把張湘渝送下樓還覺得不夠,又送到車旁,看到捷達便嘖嘖道:「我的哥,你怎麼還開捷達,我車庫好幾輛抵帳來的卡宴,你開走就是。」
盧振宇以為張湘渝會堅決推辭,沒想到這位爺說道:「行,有時候能用得上,回頭你讓人給我開過來,別忘了把油加滿。」
蔣先生拍著胸脯說:「那必須的,哥,你慢點開啊,有事兒直接打電話,絕對一拉就響。」
「行,你回去吧。」張湘渝上了車,帶著盧振宇絕塵而去。
盧振宇將一張罰單遞給張湘渝:「張隊,又一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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