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 拱門(2/2)
至於剛剛對於景觀的破壞,那是什麼東西...要知道之前在其他的地方做下標記的時候,他甚至為此拆掉了一棟民居來達到『顯眼』這個目的!
沿著大橋的橋面調轉方向緩緩前進的白遠沒有走多遠就從之前進入大橋的階梯處越過然後頭也不回的繼續向著前方走去。
但是很快,他就選擇逐漸放緩了自己的腳步,因為白遠看到了在近乎三十米之外的一個背對著自己的龐大黑影。
這個與之前所出現的小巨人外貌類似的怪物儘管同樣是一副駝背彎腰的傴僂造型,直愣愣的矗立在道路中央,好像是一根電線桿子一樣一動不動。
但是以這個怪物近乎高達三米,寬兩米的龐大身型來說,無論它擺出怎麼樣的姿勢都會給人帶來難以想像的壓迫感而不會聯想到一根瘦弱的電線桿,小巨人此時更像是一根粗大的木樁擋在了白遠的面前。
靈視所帶來的強大洞察力在不斷的恢復之中再次發揮了重要的作用,立刻就收集了噩夢世界中的無形信息對眼前的怪物進行了鑑定觀測。
【狩人的爪牙/巨魔是一種體格龐大,面目猙獰的怪物,它們由於對獵人血液的渴求所爆發的力量會讓人暫時的忽視掉它們沉重緩慢的步伐...】
注視著洞察力所反饋的信息以及眼底屬性欄中已經緩緩回升到兩點左右的靈視,白遠眼角輕輕抖了一抖,「已經在這個噩夢的改造之下完全變化成了鑑定的能力了嗎...」
這種怪物在白遠從之前某些經過探索的民居中查閱到的殘缺資料可以看出其原本都是城鎮之中的鎮民,在接受了教會的血療之後逐漸病變獸化,作為載體受到了瘟疫的感染。
似乎是聯想到之前在某棟閣樓中的柜子里所發現的筆記本他的心中微微一動。
在那本筆記本的上面除了一些雜亂的記錄以外也清晰的記載著幾句破碎的信息:「當狩獵之夜開始時,治癒教會拋棄了我們,一如上一個月亮臨近的夜晚他們燒毀了舊亞楠一樣,他們選擇封閉了通往教會鎮的大橋...」
教會鎮...白遠看向巨魔前方那道極其顯眼的拱門與遠處巨大的高台臉上流露出了饒有興致的神色。
治癒教會作為所有資料里近乎至高無上的存在,可以聯想到當初最初的血療手段就是從教會中傳出的,通過一系列的傳教手法以及時不時堪稱神跡的顯露,從白遠現在了解到的資料以及血液中殘存的部分記憶里可以模糊的了解到,他們幾乎為這個區域的所有居民使用了血療,並將其視作傳教之地。
在如此巨大的人口基數與教眾的協助下,治癒教會對於進化的追求以及思維的破格也在當時達到了恐怖的地步,烈火烹油,鮮花似錦,卻沒有想到那是最後的輝煌...在最終所有人都被古神祗的夢境所同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
巨魔蒲扇大小的手掌緊握著一塊巨大的灰黑色板磚默默地矗立在大橋的中央,四周環繞的幾隻翅膀畸形無法騰飛的漆黑烏鴉就像是拱衛在木樁邊的鳥類一樣形成了一種詭異的共生關係。
可以想像在兩者的夾擊之下,普通的獵人幾乎難以逃走,必然會被烏鴉的啄擊所牽制的瞬間被巨魔手中的板磚所拍打碾壓成肉泥。
此時若是離得稍近一些甚至還可以聽到從巨魔的嘴中那不斷重複的喃喃低語:「「So cold...dear religieuse...」(好冷,好..冷...尊敬的修女...)
「It「s all your fault!」(這都是你的錯!)
臉部猙獰扭曲的巨魔每每重複到這裡的時候呼吸就會驟然變得粗重,急促起來,甚至會不間斷的揮舞著手中的磚塊,驚得身側的幾隻烏鴉撲稜稜的向兩側躍開。
這些烏鴉的鋒銳利爪與腿部仿佛受到了某種未知影響的強化一般極其的驚人,驟然一躍就可以撲到數米之外,除了失去飛行能力這個缺陷之外也已經異化成了怪物一樣的存在。
「果然,在接受了教會的血療之後失控變成了現在的怪物嗎?」白遠傾聽著巨魔的呢喃小聲的說道:「哪怕是失去理智之後也能夠擁有如此強大的執念與惡意,當初的鎮民看起來在治癒教會的統治下表現出的並不是和諧與安定啊。」
「都是刁民。」默默的做出評價的白遠目光越過巨魔刁民的龐大身軀看向其背後精緻古樸的巨大拱門陷入了詭異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