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一章 奪舍（2/2）

雖然在某些時候，分裂意識會暫時屈從於社會的現實與群居性偽裝自己的本性，但是在現在獨自一人的情況下，他臉上冰冷漠然的神色沒有出現過絲毫的變化，因為情緒的波動是直立人猿形態的生物進化的最大阻礙。

站在淺灘之上的白遠臉部的肌肉迅速變化形態，骨骼開始在無形的力量控制下被一寸寸的碾成細小的粉末，皮膚開始向蠟燭一樣融化向中心匯聚，血肉蠕動著發出開水鼓盪的異響，一絲漆黑的光線從中心的源點錐形投射而出，卻又很快的融入了黑夜之中。

在將能力完全統合為傲慢原罪『相信』的力量之後，憑藉神性所帶來的冰冷仿若鋼鐵般堅固的心智，融匯了種種體系的傲慢能力已經開始在心關破格的前提下提前展現出了一絲第五能級的威力。

哪怕暫時沒有凝聚源點，但是在得到了主體與化身傳遞來的力量特性之後，白遠完全可以以傲慢原罪的力量模擬出預料之中的種種變化，這已經並非單純的相信，而是在了解，掌握之後一種另類的拿來主義式的模擬。

化為一團黑光的白遠意識微微震動著空氣發出細微的精神波動。

「改頭換面，變換身份，加入某個可以直接晉級百強的武道館在參加比賽探詢真相的同時完成主體的計劃。」

已經完全失去人類形態的白遠只留下一團閃爍著森冷黑光的意識核心懸浮在半空之中，透出明滅不定的光澤。

「果然主意識的意識形態在作為提前打破心關完善獨立位格的化身遠比我們觸摸到力量的本質不是一星半點，在這樣的狀態下我的神性甚至與法則更加的契合融洽，卻在擁有獨立世界觀的情況下完全不用擔心『道化』的風險。」

『道化』作為神性的唯一風險就是與道合一，成為天道的化身，完全無私無情，失去自我意志，但是這樣的結局無論是他還是主體都無法接受的，而哪怕是現在神性深種的白遠也依舊保留著人的火苗，這就是以人性化身作為打破心關的關鍵建立獨立世界觀之後的好處所在。

如果完全道化那時他將變成這個世界的規則化身，而不是白遠自身的規則化身，道化的瞬間就是自鎖為宇宙奴隸，永生永世不得超脫的時刻。

精神發出不斷的震動，白遠體會著純粹意識體的感知變化默默地感慨著。

索性現在天色已晚，淺灘附近早已沒有了什麼行人經過，並沒有任何一人注視到這奇怪的景象，只有不斷湧來的海浪在漆黑光團的下方發出浪涌的聲響，源源不斷。

「道心種魔，分魂奪念。」

「果然在意識體的形態之下，這種秘術才有著想像中的威力。」

一聲漠然的呢喃逐漸響起，迴蕩在夜空之中又很快消散化為虛無與奔涌的海浪聲融為一體，隨之消失的還有一團漆黑明滅的光團化為一道流星劃破漆黑的夜空朝著香江的方向飛速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