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7 橙嘴藍臉鰹鳥(2/2)
「你不說我都知道,五姓七望一直在朝堂背後搞鬼,仗著九品中正制還剩下一點兒尾巴,不願意看到他們五姓七望的威望,以及在天下文人士子間的影響力在他們手裡沒落,自然是要在朝堂上找個有希望的人,為他們爭取利益,而你,不幸的成了他們的代言人。」
「那又如何?五姓七望難道就是大唐的蛀蟲?難道就不是為大唐社稷著想?你為何要對他們趕盡殺絕!」李賢不怕李弘了,他能夠清晰的感覺到,老五並沒有殺他的意思,如今這般,就是想要懲罰自己。
「他們首先是為自己的壯大發展著想,接下來才是為皇家著想,如果朝堂之上,所有大大小小的官員,都是出自五姓七望,我問你李賢,你想要在朝堂之上做一項決策,你繞的開他們嗎?到了最後,這大唐到底是我們李家的江山,還是我李家為他們治理江山?還是你願意成為他們手中的傀儡……。」
「哼,少拿你崇文館那些謬論誆我,前隋、那晉國、大漢,哪一個不是九品中正制,哪一個不是與五姓七望一同治江山?哪一個皇帝被他們架空了?前隋勞民傷財,橫徵暴斂,難道這也要怪罪五姓七望?難道楊廣親征高句麗、伐吐谷渾、修建長城、修建運河,這些都是五姓七望的主意?前隋之所以在楊廣登基後被改朝換代,便是像你這般,喜歡頻繁的征戰,勞民傷財所致……!」
「你放屁你!這些都特麼誰教你的?你天天往你那沛王府招攬學士,就招攬一些這樣的貨色?就天天跟他們談論這些亂七八糟?我特麼的怎麼就頻繁征戰了?吐蕃入侵我大唐,難道就要坐視不管?高句麗、新羅、百濟對我大唐邊疆虎視眈眈,難道我大唐要一味忍讓?西南六詔要獨立為王,難道不該派兵鎮壓?」李弘伸手又要打李賢,但被李賢怒目瞪視,再看看那腫的老高的臉頰,想想萬一母后跟父皇問起不好交代,隨即作罷,但嘴裡卻是已經開始跑三字經了。
「先給我一條毯子,我冷!」
「凍著!想不明白就一直給我在這坐著!養了那麼家臣,還有那趙道生,這些都是誰教會你的?」
「雄才大略、治國安邦上辯解不過我,就開始拿這些說事兒了嗎?我養家臣這是律制,身為大唐親王,我李賢難道不該嗎?」
「二百人你超了多少?明目張胆的招攬,我理會過你嗎?你呢,不知收斂變本加厲,對了,以後恆山王李承乾的府邸你不用去了,趙道生已經死了!」
「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李賢愣了一下,沒有聽清楚似的問道。
「趙道生被我殺了!」
「不可能!你知道……。」李賢的臉色突變,是啊,老五既然能夠找到這裡,早就設置了伏兵,那麼恆山王李承乾的府邸,他不可能不知道其中奧秘!
李賢的雙眼突然間變得通紅,憤憤的看著悠然的李弘,怒目道:「你為什麼要殺她!她又沒有參與這些事情的任何一件!你殺他作甚!你真要像楊廣一樣喜歡戰爭,喜歡殺人嗎!你就是個劊子手老五你!」
「放你……滾蛋,你自己不知道這是有辱皇家名聲的醜事?如果此事兒被父皇跟母后知道,你只會比現在更慘……。」
「那你也不用殺掉她,流放三千里,流放到嶺南!還有我,你不是已經打算治我謀逆之罪了嗎,你幹嘛不把我貶為庶人,跟他一起流放……。」
「啪!」
李弘又是一巴掌打在了李賢腫脹的臉頰上,這一次甚至比前三次還要用力,措不及防的李賢原本就坐在地上,被李弘這麼突如其來的一巴掌拍到臉上,直接一下子額頭撞在了全是雨水的青石板路面上,頓時額頭處血流如注。
緩緩直起身子的李賢,不理會半邊臉上全是獻血,只是目光變得更加仇恨,暴怒的火苗像是在目光中熊熊燃燒:「你到底還想怎樣!我知道你不願殺我!不願意像皇爺爺一樣,背負著殺兄弒弟的惡名!但李忠……。」
「李忠是你聯手五姓七望害死的,賀蘭敏月同樣是因為你而死,同樣是因為你牽線搭橋,讓她跟李忠認識,從而傷了父皇的心!這些你都是罪魁禍首!如今你卻死性不改!洛陽城洛水之上以箭警告,你不知收斂,反而晚我三個時辰出發,繞道超過我,在我之前進入長安!你到底是何居心?文成、弘化、曹王都被你招攬,離間我跟紀王不成,迫使紀王下嫁李楚媛給芒松芒贊!只是為了讓文成支持你,你就甘願把我好不容易征戰下來的吐蕃易手他人!蘭陵蕭氏為保天下聲望,不惜以黎陽倉軍糧折價出售,你從中牟利多少!你可知這就是死罪!范陽盧氏,你私自派人接洽盧照鄰,你這又是何居心?如今火燒吳王府,暗中勾結吐蕃、吐谷渾、突厥殘餘,刺殺太子!李賢,我現在就是把你殺了,父皇跟母后都不會怪罪於我,這一切完全都是你咎由自取!」
「那你殺了我!」
「我不是它!」李弘突然起身,扯過白純手裡的那一副畫卷,遞到了李賢跟前,平靜了下心緒,淡淡的說道:「你可知道,當年恆山王李承乾為何要暗中刺殺濮王李泰?沒錯,就是這幅畫,就是這幅畫裡的這一隻叫做橙嘴藍臉鰹鳥的飛禽,讓他堅定了理所應當刺殺濮王李泰的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