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 無法無天(2/2)
「何時所丟?」
「昨夜丟的,今日一早白純小姐率先現,命我倆加急趕回來稟告您。」
「竟然能夠躲過六率的守衛,然後運走水銀?手眼通天啊。還有什麼事兒嗎?」李弘聽到水銀也丟失後,一下子整個人倒是冷靜了下來。
「回太子爺,左……左衛將軍昨日失蹤。」任勞的頭緊貼地面,顫抖著說道。
雖然自從認識太子爺後,還未見過太子爺火,但不知為何,此刻越冷靜的太子爺,讓他們感受到了由內而外的驚懼跟寒意。
「梁建方失蹤了?」李弘竭力迫使自己保持頭腦清醒冷靜。
梁建方可是與薛仁貴差不多齊名的一員猛將,是父皇在冊封自己為太子後,第一時間特意調派給自己的,被自己任命為太子六率當中的左衛將軍,竟然在昨夜離奇失蹤了?
夏至乖巧的把一條剛剛用冷水浸過的濕毛巾拿了過來,幫著李弘擦了擦臉。
「夏至,驚蟄跟獵豹現在人在哪裡?命他們立刻搜尋梁建方,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李弘有一股不好的預感,恐怕等自己找到梁建方時,已經是一具冰冷的屍體了。
「驚蟄在洛陽、獵豹今日一早來信,估計晚上會趕到長安。」夏至輕聲說。
「時局不利啊,驚蟄、獵豹都在這個時候突然間離我這麼遠!呵呵……。」
李弘突然笑了,這個局現在看來不單單是母后或者父皇一人了啊,顯然父皇跟母后都對自己關心的很吶,很像是兩口子同時像自己出手了。
真是兩口子,出手就出手吧,竟然還選擇在一起,讓自己一下子變得跟困獸般。
李弘如此猜測也不難理解,蘭陵公主給他的難題顯然像是母后授意的,許圉師的禁押恐怕與母后也脫不了干係。
這獵豹、驚蟄恰巧這個時候都不在自己身邊,這個變身的麗竟門兩頭目,只有父皇能夠指揮的動他們,此時恰巧都是距離自己不過百里。
而梁建方是父皇送給自己的,昨夜無緣無故的失蹤,又丟了大量水銀,顯然這也是一起策劃好了的局勢。
白純呢?白純在太乙城又扮演著誰的角色?李弘眉頭再次緊皺,白純可不是單單的純潔,這事兒自己早就知曉了,在把她帶進宮的時候自己就現了蹊蹺。
為何一個外族女子被自己帶進宮後,父皇、母后都只是象徵性的過問了下,然後無論王康、王景、劉爽等人如何獲罪,白純都能夠沒事兒人一樣,自己跑了好幾趟刑部跟大理寺,所有的人像是第一次聽見白純的名字似的,都是一臉的莫名其妙。
「報……。」
外面太監的聲音通報聲,嚇得李弘差點兒從椅子上摔下去,要不是夏至眼疾手快扶著他的胳膊,神遊天外的李弘恐怕就要出溜到地面了。
「重頭戲來了,看看是哪裡又生了什麼事兒。」李弘抓住夏至的玉手,在椅子上坐穩後,臉上露出了琢磨不透的笑意。
司職在門口的花孟攔住了氣喘吁吁的太監,太監把手裡的密信遞給花孟,喘著粗氣說道:「太乙城赤信。」
「拿來。」李弘一聽急了,赤信也是他按照赤橙黃綠青藍紫這般建制,為密信劃分的等級,而相反於其他建制就是,赤信乃是最高級別。
花孟急忙扯過太監手裡的信,快步走進房間把信遞給了李弘,接著第一時間退到了五步開外。
夏至也同樣如此,鬆開了李弘的手,緩緩退出了五步開外。
「密信之人可還在宮外,宣他進宮。可還有什麼話要帶到。」李弘一邊撕扯信封,一邊急急問道。
「回太子殿下,門口人已經離去,只留下了一句話,原話是:今日上午藥膳方失火失竊。」太監看著正在私信的李弘回道。
李弘第一時間雙手一僵,整個人一動不動,手裡的密信一下子變得也不那麼重要了。
過了小一會兒,李弘把手裡還未打開看一眼的赤信,遞給了夏至,緩緩開口說道:「燒了它吧。」
「太子殿下息怒。」夏至急忙跪在地上說道。
「傳無法無天進宮。」李弘從椅子上起身,淡淡的說道。
夏至渾身一顫,手裡的赤信差點掉到地上,顫抖著手,急忙掏出火摺子,在眾目睽睽之下燒毀了赤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