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絕路(2/2)
「什麼意思?」張佩綸問道。
「閣下當戰爭是什麼?戰爭本身就是一件你死我活的事,在開戰之前雙方的軍備競賽就是一個不斷加碼的過程。直到其中一方徹底認輸,否則這場金錢與國立的競賽就絕對不會停止。兩國之間的賭局已經開始,賭盤已經開始,我們沒有選擇!!」徐傑面露一絲堅毅的說道。「北洋想存在下去,只有繼續。別無他法。」
「以一隅敵一國,結果必敗!!這是沒有勝算的賭博。」張佩綸嘴角出現一絲鮮紅。
「不試試怎麼知道?」徐傑饒有興趣的說道。
「徐先生打算如何?」張佩綸問道。
「先整合一下北洋的家底吧,李中堂總領淮軍幾十年,子弟遍布天下。這其中的力量應該不小了吧?」徐傑說道。
「現在怕是不行了,總督巡撫級別的老人要麼已經故去要麼和中堂有些誤會。」張佩綸嘆了口氣說道。
「李翰章李大人最近剛領兩廣總督吧?還有四川總督(四川陝西)劉秉璋劉大人,台灣首任巡撫劉銘傳劉大人。再加上直隸總督下轄的三省之地。這就有七個省了。」徐傑一邊說一邊擺著手指頭說道。
「這李翰章李大人自然與我北洋一心,但是劉銘傳劉大人和中堂大人可是有些生分啊。」張佩綸喃喃說道。張佩綸說的沒錯,自從張樹生企圖取代李鴻章後被李鴻章以霹靂手段處理後,淮系的幾位老大和李中堂之間已經鬧掰了。李秉璋還算好,兩家算是殷勤。但是劉銘傳對這位老大卻十分不滿。最初起源於裁撤淮軍時,老李決定將劉銘傳手下的50個營的淮軍削減為20個營,這直接就等於遣散了老劉60%的部隊。而在老劉去台灣上任的時候,打算帶2個營的老兵去台灣做撫營。老李沒有同意。老劉很不高興。而更要命的是,脾氣溫順的丁汝昌和劉銘傳關係也不好。
「劉大人可是文武雙全啊,雖說和李中堂有一些誤會,但是我想只要有誠意,還是不難的,更為關鍵的僅為台灣百姓安危,我北洋也應與劉大人聯手抗日。」徐傑想了想說道。
「徐先生的意思是,整合7省資源與倭人一戰?怕是就算各省有心幫助,實際也很難聯絡的起來,真打起來杯水車薪。」張佩綸說道。
「具體如何運作,我們以後再談,和淮系舊部聯繫僅僅是其中一條,另外一條就是和南洋的張之洞劉坤一聯繫一下。」徐傑繼續說道。
「這南洋就是與我北洋互為牽制的,與南洋合作有何益處?」張佩綸頗有些納悶的問道。在他看來老李與南洋合作也僅僅是為了借勢。
「請問張兄,我大清最大最先進的機械製造局在哪裡?我大清最好的造船廠在哪裡?」徐傑問道。
「這最好的機械製造局自然是江南製造總局,這最好的造船廠嗎?」說到這裡,張佩綸心中不禁一緊。「應該是福州船政局了吧。」
「徐先生想利用南洋的工業為我北洋造槍造炮?但據我所知,這南亞所造槍炮比外購的還要貴上不少。怕是不合算吧?」張佩綸有些鬱悶的說道。
「現在自然是頗有些昂貴,但是我大清總不能一輩子靠買槍買炮吧?而且,如果運作得當,我北洋與南洋之間的關係還是可以緩和的,南洋配合出來的技術人員,也還是有可能到我北洋的。縱然劉大人和張大人與李中堂關係再不好,有錢賺的事他們也會去做的。」徐傑語重心長的說道。
「此事以後再說,哪徐先生的意思就是現在眼下要做的就是團結淮系舊部,外結南洋?」張佩綸說道。
「基本上是這個意思,但是這僅僅是個開始,要解決錢,人,裝備的問題,北洋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但是日本人留給我們的時間絕對不會太長。時不我待啊。」徐傑說道。
「對了,徐兄,還有一件事,德意志人漢納根來到天津了,想與您見上一面。」張佩綸突然想起了什麼。
「他一個陸軍大尉找我幹嘛?」徐傑心裡說道。不過本著不得罪人的思想,徐傑還是同意與漢納根見上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