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霹靂出擊(1/2)
在太原以西約三十里外有一座占地約三百頃的田莊,這裡便是王家的三座田莊之一,叫做西山田莊。
王家三座田莊都是由王緒的三子王淇掌管,並委派了三名大管事分別負責,其中西山田莊的大管事叫王隨祿,也是王家的一名老資歷家人。
西山田莊背靠西山北麓,一條小河從田莊內流過,依山傍水,風景秀麗,修建了幾十座亭台樓閣,夏天天氣涼爽,使這裡也成為了王家的度夏之地。
除了度假房舍外,西山腳下還有一座村莊,約三百戶人家,這些人家都是王家佃農,原是逃避河北戰亂而來太原的流民,沒有戶籍,以租種王家土地為生。
但隨著河北均田制的推行,西山田莊的佃戶也開始返回河北家鄉,夏收結束後,便有七十餘戶佃農結束租種返鄉,而更多的佃戶準備在秋收後回河北。
這也是隋朝所有莊園遇到的共同危機,佃戶不願再為田莊種田,要返自己家鄉接受分田,不僅土地是自己的,而且田稅要遠遠低於租賦。
儘管有的莊園主將租賦一降再降,只略略高于田稅,還承諾為無妻的佃戶娶妻,但依然擋不住佃農們的返鄉大潮。
黃昏時分,一支由千人組成的內衛軍騎兵一路疾奔,奔到了西山莊園,莊園四周沒有圍牆,只是在王家度假的房舍周圍修築了一條十里長的圍牆。
千餘騎兵的殺至早驚動了村莊和王氏房舍,數十條細犬奔出村衝著騎兵狂吠,騎兵飛馬疾奔,張弓放箭,二十幾條細犬被釘死在地。
殺機初露,嚇得出來看熱鬧的村民飛奔而回,家家關門閉戶,王氏房舍的看門人也看到了騎兵奔至,他關上大門,奔回去報信,瞬間,騎兵疾沖而至,大門被轟然撞倒。
千名騎兵衝進了王氏房舍群中,他們目標明確,分兵兩路,一路騎兵將一座糧倉包圍,數十名士兵踢開大門沖了進去。
而另一路騎兵則將一座大宅團團圍住,舉起弓弩,對準了大宅圍牆和大門,有軍官厲聲喊道:「房中人全部出來,否則格殺無論!」
片刻,數十名男女嚇得臉色蒼白,一個個舉手從房中出來,約五六十人,士兵們沖了上去,喝令數十人跪下。
為首都尉率領百餘內衛士兵衝進了大宅,這座占地約兩畝的大宅由二十幾間房舍組成,院子和房間裡堆滿了各種釀酒的器具,整個大宅上空瀰漫著一股濃烈的酒糟氣息。
而糧倉里也搜到了釀製好的數百瓮酒和大量的空酒瓶,這時,田莊大管事王隨祿被押了上來,他跪倒在地,哀求饒命。
「將軍,被東西都帶走嗎?」一名校尉問道。
都尉搖了搖頭,「魏將軍有令,所抓獲人贓就地扣押,防止王家不認帳。」
他隨即對校尉令道:「你率三百弟兄看守查獲的人贓,若有人敢衝擊,就地格殺!」
校尉躬身接令,「遵命!」
都尉安排好留守士兵,率領其餘數百騎兵向太原城奔去……
就在西山田莊被搜查的同一時刻,另外兩支騎兵也搜查了王家的其他兩座田莊,在糧倉內同樣搜到了釀酒工具,而且在糧倉內也搜查到了大量的藏酒。
太原城內,一品居酒肆和進士酒肆也被內衛軍團團包圍,士兵從酒窖中搜查了數千瓶米酒,而且在北市的幾家王氏店鋪內,也搜出了大量準備批發出售的米酒。
而此時,距離楊元慶的下令僅僅只過去了三個時辰,魏賁和內衛長史劉橋松將寫好的一份奏疏呈給了楊元慶。
夜幕初降,紫微閣內依然燈火通明,楚王官房內,魏賁和長史劉橋松垂手站在一旁,等待命令。
楊元慶坐在桌案後,仔仔細細地翻閱著這份報告,魏賁的高效率令他很滿意,他就喜歡這樣雷霆出擊,在最短的時間內將人贓俱獲。
但奏疏所寫的內容卻讓楊元慶一陣憤怒,王家三座田莊內原本有糧近十萬石,但就在禁酒令下達後不久,他們便開始釀酒牟利,短短半年時間,就將其中的五萬石米用來釀米酒,公然與自己的禁酒令對抗。
楊元慶背著手來到窗前,凝視著夜空沉思不語,王家的釀酒事件足以使王家萬復不劫,現在的問題是,他需要將這次事件擴大到哪一步?
是殺一儆百,還是徹底清洗官場,將王家勢力徹底清除出朝廷,楊元慶心中一直在權衡這件事,權衡其中的利弊,後者他不是做不到,而是看他有沒有這個決心。
沉思良久,楊元慶才緩緩道:「先走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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