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藉口送禮(1/2)
次曰午後,楊元慶正在房間內看書,院門口傳來一陣敲門聲,他放下書向院子裡走去。
「誰呀?」
「是我,公子!」
聲音有點不太熟,楊元慶開門,敲門之人是楊府內院的管家婆張嬸,便施一禮笑問道:「張嬸,出什麼事了?」
張嬸已經五十餘歲,服侍楊府三十餘年,一直管內院,和楊元慶打交道不多,她向楊元慶招招手笑道:「你快跟我回來,老爺有急事找你。」
楊元慶一愣,「我祖父回來了嗎?」
「不是太老爺,是老爺。」
楊元慶這才明白,是父親找自己,在楊府中,老家人也同樣把楊素叫老爺,常常把楊素和楊玄感搞混,只有同時說起時,才會刻意把楊素稱為太老爺。
楊元慶在前天已經和父親楊玄感談過一次話,那是他們父子五年來的第一次見面,氣氛還算比較友好,楊元慶也保持了對父親應有的敬重。
既然父親有急事找自己,他也不多問什麼,跟著張貴返回了楊府,來到後宅,楊玄感平時的起居院內,這裡也是楊元慶十二年前第一次進楊府時的小院。
在院子裡等了片刻,一名丫鬟從房間裡走出來笑道:「元慶公子,老爺請你進去。」
房間裡布置和十二年前沒有什麼區別,只是物是人非,坐榻上除了父親楊玄感外,他的正房母親鄭氏也坐在一旁。
楊玄感今年已經四十二歲,兩鬢已微白,但他依舊精神矍鑠,腰板也挺得筆直,瘦長的臉頰上帶著幾分和藹的笑容,他對元慶這個兒子很滿意,才十五歲便依靠自己軍功封為子爵,這可是楊府除了父親、叔父和自己以外的第三個擁有爵位之人,連他幾個兄弟都沒有,很給他長臉。
不過楊玄感心中還是有一絲不太高興的地方,那就是前天兒子見到他居然沒有下跪,關係雖然融洽,元慶也對自己表現出了足夠的敬重,但沒有下跪這個小小的細節,還是暴露了他們父子之間內心深處的隔閡。
楊玄感也無可奈何,他也知道,十幾年冷漠的結果不是一朝一夕之間可以改變,其實楊元慶已經表現得出乎他的意料了。
元慶上前深施一禮,「參見父親!」
他又對鄭夫人施禮,「參見母親!」
鄭夫人變化卻不大,高梳雲鬢,發上綴滿珠翠,臉上厚厚的脂粉掩蓋了歲月的痕跡,外表看不出她真實的相貌,她顴骨很高,嘴唇很薄,骨子裡天生的刻薄依舊難以改變,儘管她已是做祖母的人了。
對於楊玄感,元慶是他的兒子,這是改變不了的血脈,他心中對楊元慶還是有一分父子親情,會因為楊元慶的成就而感到高興。
但鄭夫人不一樣,元慶不是她的孩子,丈夫和另一個女人生的孩子,天生就是她的對手,是她的敵人,儘管她也有五年沒有看見元慶,但此時相見,鄭夫人的眼睛裡依然掩飾不住她內心的嫉妒,元慶小時候,她嫉妒元慶長得比她的兩個兒子高大,後來她又嫉妒父親楊素對元慶的偏心,現在她還是嫉妒。
她的長子只是從六品的上黨縣令,更沒有什麼爵位,次子嶸雖然昨天得到齊王倉曹參軍之職,但楊元慶卻已是四品軍官,飛狐縣子爵,這讓她心裡怎麼高興得起來,怎麼會舒服。
不過鄭夫人也不會再像十幾年前初見元慶那樣傲慢兇狠,她給丈夫一點面子,丈夫這些天都在反覆囑咐她,不要再和元慶鬧什麼矛盾,而且楊元慶對她也算尊敬,她便淡淡道:「不用客氣,請免禮!」
楊玄感見妻子對元慶的態度就像待客一樣,還居然加個『請』字,他也無可奈何,妻子已經不止一次在他耳邊表現出對元慶的嫉妒,她現在有這個態度,已經是很給自己面子了。
「元慶,之所以急著把你找回來,是有一件比較重要的事情。」
楊玄感又看了一眼妻子便道:「你的舅父上月在滎陽過壽,但我們消息得晚了,沒有及時送去壽禮,有些失禮,今天他從滎陽歸來,我們必須去補一份禮,這種事一般是晚輩前往,你大哥二哥正好都不在京,只好讓你去一趟。」
楊元慶還以為出了什麼大事,原來只是讓他去送禮,他心中也有些奇怪,明明二哥楊嶸就在京中,昨天還遇到他,父親怎麼說他不在京城?難道他一早離京了?應該不會啊!奇怪了。
心中雖奇怪,楊元慶卻沒有多說什麼,他行一禮,「孩兒願往!」
楊元慶對楊家的親情一直很淡,他五年前從軍,在一定程度上也是為了逃離楊家,儘管他此時住在楊府里,但和楊家族人也沒有什麼交往,每天早出晚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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