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暗箭難防(2/2)
院中鋪了一條石板路,從對面門出去,直通對面小門,石板路上布滿青苔,幾乎沒有踩踏的痕跡,顯示著這是一座被廢棄的小院,沒有人往來,但透過對面的小門,已經可以看見主殿後門,依稀還能看見後門兩邊站著的幾名侍衛。
小院裡迴蕩著那個宦官令人厭惡的聲音,他的聲音很尖利,再加一點傲慢的口吻,聽著讓人很不舒服。
「第一次見娘娘必須下拜,第一次見娘娘必須下拜,你記住了嗎?」
他又重複了一遍,就好像楊元慶會在這個問題上犯錯誤,楊元慶瞥了他一眼,厭惡地說道:「這些我知道!」
「不要打斷我的話!」
宦官的聲音變得更加刺耳,語氣里充滿了誇張的憤怒,大聲尖叫道:「對娘娘也是一樣,娘娘最反感別人打斷她的話!」
楊元慶著實厭惡這個宦官的聲音,更反感他那種帶一點歇斯底里的尖叫聲,他將頭扭了過去,這時宦官的小眼睛裡射出一道惡毒的光芒,迅速瞥向楊元慶,他忽然一指前方,「楊將軍,那人是你祖父嗎?穿金甲的那個。」
楊元慶一驚,順著他手指望去,就在這時,宦官的另一隻手上忽然出現了一把鋒利的匕首,猛地一刀向楊元慶的腰間捅去。
楊元慶只覺腰間一陣頂痛,他一扭頭,看見了腰間雪亮的匕首和宦官那驚駭的目光,幾乎是一種戰場上的本能,楊元慶抓住他的手,將他腕骨扭斷,隨即一拳砸在他咽喉上,『咔嚓!』一聲,喉骨竟被砸碎,宦官痛苦地蜷縮成一團倒地,慘叫聲也喊不出來。
楊元慶的軍服已經被刺破,他伸手到腰間,慢慢從腰下摸出了被他疊成方塊的防身寶衣,他疊了八層,直接掖在腰帶上,非常僥倖,宦官一刀正好刺在這件寶衣上,儘管這是寶衣,但還是被鋒利的匕首刺穿了兩層,說明這件所謂的寶衣還是防不住近距離的刺殺,或許能對付遠距離的冷箭,五十步以上,但無論如何,這件寶衣救了他一命。
楊元慶蹲下身,一把撕開了宦官的袍子,從他腰間的革帶上摳下一塊小銅牌,這是宦官銘牌,以證明他的身份,正面是姓名、職務和等級,背面是他的服侍場所,楊元慶翻過銘牌,背面果然是一個『齊』字,這不是皇后派來的人,而是齊王派來暗算他的宦官,真就像晉王所言,齊王為殺他已不擇手段。
楊元慶翻轉過宦官身子,這才發現他竟已窒息而死,這讓楊元慶有些意外,他本想把這宦官交給晉王,卻沒想到這宦官的身體這麼脆弱,一拳就了帳。
他沉思片刻,見四下無人,便拎著屍體快走幾步,撥開荊棘,露出荊棘下的廢井,井口一邊已經坍塌,井壁長滿了青苔,蠕動著幾條蝸牛,楊元慶直接將屍體塞進井中,半晌才傳來『咚!』一聲悶響,井很深。
楊元慶拍了拍手,眼中殺機迸射,既然齊王想卑鄙殺他,那他就以殺止殺,看誰更狠更毒。
一棵大樹後,一名正巧躲著灌木叢里拉肚子的小宦官看到了這一幕,他嚇得將手塞進嘴裡,眼睛裡驚恐萬分,他緊緊躲在灌木叢中,一動也不敢動。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奔跑聲,緊接著前方門口出現了幾名宦官,一個個急急匆匆,楊元慶心念一轉,便高聲問道:「你們去找誰?」
「我們去找楊元慶,這位將軍認識他嗎?」
楊元慶慢慢走上前,一拱手道:「我就是楊元慶!」
為首宦官臉色肅然,他立刻取出一面玉牌,高舉宣道:「傳皇后娘娘口諭,宣飛狐縣子爵楊元慶覲見!」
這才是真正的皇后派來的宦官,應該是不認識他才對,剛才那名宦官居然認識他,這就不正常,而且他也沒有玉牌。
楊元慶當然不用關注這個,這應該是晉王的手下來驗證,應該是驗證了,他們才去稟報晉王,楊元慶猛地停住腳步,暗叫一聲『不好!』他拔足就向後奔去,幾名宦官急喊:「楊將軍,你去哪裡?皇后娘娘在等你。」
楊元慶奔跑如迅雷,他已經發現這裡面的不對,剛才那名宦官既無太后的信物,也不是太后身邊熟人,那晉王的人為什麼要替他稟報,他們久在宮中,會不知這裡面的規矩?
這說明晉王身邊也有齊王的人,這樣的話,晉王可就危險了。
楊元慶一路疾奔,片刻便跑到了剛才晉王召見他的地方,正好看見侍衛首領於慶嗣從側門裡面走出。
「於將軍!」
楊元慶叫住了他,於慶嗣愣了一下,「皇后娘娘不是召見你嗎?這麼快就結束了?」
「這裡面有個問題!」
楊元慶上前附耳對他說了幾句,於慶嗣臉色一變,眼中頓時又驚又怒,居然有這種事,他們一直不知,還好,既然露出了馬腳,就可以查出來,這也是一種運氣,若不是齊王想殺楊元慶,他們也無論如何也想不到,晉王身邊居然有人被齊王買通。
他拍了拍楊元慶肩膀,心中感激不盡,「多謝將軍通報,這件事我會立刻處理好,你先去見皇后娘娘。」
楊元慶向他一抱拳,轉身對幾名氣喘吁吁跑來的宦官笑道:「辛苦幾位了,我們走吧!」
走了幾步,楊元慶又想起一事,他藉口如廁,走進側門脫去衣服,迅速將那件寶衣貼身套在自己身上,他現在是半點也大意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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