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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危機重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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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諒愕然,「這是為何?」

王頍不急不緩道:「其實此事也是好事,竇抗不是一直猶豫不決嗎?我們只要把此事告訴他,他就會知道楊廣已經對他下手,讓他本人去對付楊元慶,這樣他不就鐵了心跟隨殿下嗎?」

「王參軍果然高明?」

楊諒連聲贊道:「讓竇抗親眼看一看,楊廣是怎麼對付他,他就會知道自己該如何選擇了。」

旁邊蕭摩訶卻有些擔心道:「如果竇抗對付不了楊元慶呢?」

楊諒冷笑一聲,「楊元慶無兵無卒,竇抗若連此人都對付不了,他還有什麼臉面為幽州總管。」

……商議完,眾人都退了下去,總管府兵曹裴文安卻留下來,楊諒剛才見他欲言又止,便知道他有話要說,他喝了一口茶,這才緩緩道:「你還有什麼話要說嗎?」

裴文安出身聞喜縣裴閥,但他只是一名庶子,自負才華出眾,卻在家族內鬱郁不得志,不過裴文安卻頗受楊諒賞識,替楊諒籌劃管理五萬私兵。

裴文安躬身道:「殿下,卑職有兩件事想提醒殿下。」

「你說吧!我聽著。」

「第一件事,卑職想提醒殿下,蕭摩訶和王頍畢竟是陳朝人,不可太過於重用他們,卑職懷疑他們……」

不等裴文安說完,楊諒便不耐煩地打斷了他的話,「這個我心裡有數,現在大戰當前,不要胡亂懷疑大將,說你的第二件事吧!」

裴文安見楊諒不願多聽此事,他心中無可奈何,只得又道:「第二件事,是卑職建議速攻京城。」

這個建議楊諒卻很感興趣,他立刻坐起身道:「你再說具體一點。」

「殿下,楊廣集結兵力尚需時曰,我們應該抓住這個機會,率精銳直撲關中,先克蒲州,再奪蒲津關,殿下率大軍隨後,屯兵灞上,京師以西揮手可定,這樣京師必然震動,朝中上下互相猜疑,我們再誘之以利,勸說京師守軍歸降,十天之內,大事可定,不知殿下以為如何?」

楊諒沉思片刻,他還是有點猶豫,前兩天王頍勸他割據北齊故地,因為他手下兵將大多是關東之人,割據北齊故地更容易得到他們的支持,但裴文安的建議又讓他有點動心,如果十天之內能奪下京師,倒是可以一試。

「殿下,不妨試一試,不行,我們再從長計議。」

楊諒終於下定了決心,「好吧!我就任命你為先鋒,按你的計策行事,替我奪下蒲州和蒲津關。」

……黑夜中,一輛馬車駛離了總管府,馬車內坐著蕭摩訶和王頍,蕭摩訶曾是王頍之父王僧辯的部將,雖然蕭摩訶投降了陳霸先,而王僧辯被陳霸先所殺,但畢竟已是五十年前的往事,而此時他們同為南朝舊臣,皆對故國充滿了懷戀,他們原以為隋朝的強大,使他們復國之念最終只是一個夢想,但此時,楊諒的謀反又給他們的復國之夢帶來一線生機。

「以先生之謀略,以老夫的勇力,先生以為我們的復國大業有幾成希望?」蕭摩訶的濃眉鎖成了一條重重的黑線。

王頍輕輕搖著羽扇笑道:「關鍵是不能讓楊諒真的奪權成功,若他奪取皇權,那他就是隋帝,我們再想復國,那只能是水中之月,所以我勸楊諒割據北齊之地,與楊廣形成鼎足之勢,然後老將軍率軍南下,名義上是為楊諒奪取建康,只要老將軍的大軍過了江,我們揮臂振呼,南方華族必定會舉旗響應,那時我們的復國大業便已成功一半。」

「關鍵是要阻止楊諒西進關中,同時和楊廣形成鼎足之勢,是這樣吧!」

「對!這是首要條件,其次是要尋找陳帝後裔,我已派心腹去南方尋找,應該會有所收穫。」

蕭摩訶長長嘆息一聲,心中充滿了對故國的無限懷念,他是堂堂的華族名門,焉能成為鮮卑人王朝之奴臣?

「還有一件事。」

王頍沉思片刻又道:「請老將軍派人截殺楊元慶。」

「為何?」蕭摩訶不解地問。

王頍冷冷道:「殺了楊元慶,楊廣便知道形勢危急,必然會派重軍防禦,楊諒想偷襲京城的計劃也會成為泡影,他就不得不選擇割據,只有他割據,我們才會有機會。」

……在遼闊的中原大地上,太行山脈就像一條橫亘南北的巨龍,延綿數千里,將河東和河北大地一隔為二。

千年來,橫穿太行山脈的道路漸漸形成了八條重要的通道,被稱為太行八陘,其中又以井陘最為重要,它是連接河東太原府和河北幽州的直接通道,自古便是兵家必爭之地。

這條通道的東西各有一座重要的關隘,在太行山西面是井陘關,被漢王楊諒的軍隊控制,而太行山以東則是土門關,被幽州軍把守,每天東來西往,無數的客商和民眾從這條戰略要道通過。

這天中午,一支二十餘人的隊伍抵達了井陘鎮,這是二十餘名家丁護衛著一輛鑲嵌有花邊的馬車,一看便是大戶人家女子出行。

雖然大隋已建國二十餘年,但路上並不太平,尤其太行山區,時常有小股草寇、山匪出現,他們的目標主要集中在囊中豐厚,而且社會地位低下的商人身上,對於大戶人家出行,山匪們並不敢殺人越貨,他們也害怕鬧出大事,惹來軍隊圍剿,因此往來的客商大多結隊而行,甚至還有商人出錢雇軍隊護送。

井陘鎮位於井陘關外,隸屬於石艾縣,距離井陘關不足十里,是一座由一百餘戶人家組成的中鎮,儘管戶數不多,但商家卻密集,百戶人家至少有八成是開店。

沿著鎮中的一條石板路蜿蜒向上,兩邊密布著酒肆、客棧、青樓、賭館、櫃坊、雜貨鋪、騾馬鋪、邸店等等,幾乎是應有盡有,僅酒肆就有七八家之多。

一名叫姓鐘的老嚮導騎著一頭毛驢快速奔來,他對一名年輕的家丁大喊:「楊哥兒,在鎮上吃了午飯再走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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