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假手於賀(2/2)
楊廣登基後,朝務繁重,沒有時間過問楊暕私事,沒有父王的約束,楊暕更加肆無忌憚,荒銀放縱,惡名遠揚。
不過楊暕名聲雖臭,但野心卻大,他知道兄長楊昭身體肥胖,不被父皇母后所喜,他便動了爭奪太子之念,尤其父皇已登基,但東宮遲遲未定,更讓楊暕看到了奪嫡希望。
房間裡,楊暕背著手來回踱步,滿臉陰沉,喬令則躺在一副擔架上,泣述今天發生之事,他今天遭遇很慘,肋骨竟然斷了一根。
「卑職知道殿下喜歡良馬,那匹烏騅確實不錯,卑職便想獻給殿下,不料楊元慶殘暴兇狠,奪走戰馬,打傷卑職,此事若傳出去,京城人必笑殿下無能,卑職受傷無所謂,但削了殿下顏面,卑職卻不能容忍。」
楊暕眉頭一皺,「楊元慶?就是上次和楊昭在一起的那個軍官?」
旁邊還站著另一名幕僚,叫做陳智偉,也是一名助紂為虐之徒,但他卻比喬令則更狡猾幾分,他連忙道:「殿下,此人不僅和楊昭關係不錯,而且他是楊素之孫。」
楊暕頓時怒道:「是楊素之孫又怎麼樣,是楊素之孫就可以打傷我的人,搶走我的馬嗎?」
陳智偉見楊暕沒有領會到問題的關鍵,便又勸道:「殿下,此事須從長計議。」
他給楊暕使個眼色,又看了一眼喬令則,楊暕會意,便對喬令則溫和地說道:「你既然受傷,那就回去好好養傷,賞你五百吊錢,這件事我知道了,我會處理好。」
「多謝殿下,卑職一定會盡心竭力做事,以報答殿下。」
喬令則感激不盡,兩名侍衛將他扶出去了,楊暕這才問陳智偉,「你是什麼意思?」
「殿下,若是普通人,殺了他也無妨,不過既然是楊素之孫,殿下可要以大事為重。」
一句話提醒了楊暕,現在太子未定,他確實不好得罪楊素,以免把楊素推到楊昭那一邊去,他沉思片刻,便問:「依你之見,這口氣我就忍了嗎?」
「那倒不必,殿下雖然不動手,但可以假借其他人之手來收拾楊元慶。」
「你說的人是誰?」
「賀若弼!」
陳智偉陰陰一笑,「難道殿下忘了此人嗎?他可是對楊元慶恨之入骨。」
楊暕恍然大悟,不錯,賀若弼為人魯莽且記仇心極重,他確實是一把最好的刀。
「這個計策高明,很不錯。」
楊暕讚許地點點頭,他很欣賞手下借刀殺人的策略,這才是高明的手段。
「這件事我就交給你,所需錢物,自去帳房支取,把此事給我辦妥了。」
.......一輛華麗的馬車進了崇仁坊,車簾已經拉開,一名十二三歲的少女正好奇地打量坊內的情形,一棵棵粗壯茂盛的大樹,一棟棟精巧別致的院子,還有坊里的行人,他們穿衣打扮似乎也和聞喜縣不同,一切都讓這個少女充滿了好奇。
「敏姑娘,你小時候就在這裡長大,七歲時才離開,你就忘了嗎?」中年管家微微笑道。
「嗯!好像還有點印象。」
少女抿嘴一笑,臉頰上露出一個小小的酒窩,使她白瓷般的臉龐上多了一點俏麗和可愛,她長著烏黑且大大的眼睛,眼睛內清澈而明亮,一對彎彎的秀眉裁如新柳,肌膚晶瑩潔白。
雖然一路顛簸,路途疲憊,但良好的教養使她始終如一的文靜而優雅,她那剛剛褪去女童幼稚的臉頰上,始終洋溢著少女獨有的青春光彩,她的笑容感染著隨行的每一個人。
「忠叔,你多久沒來京城了?」
「差不多二十年了,那時候你大哥剛剛出生,我專門進京給老爺報喜,哎!這一晃就二十年了。」
「忠叔,到了!」一名隨從拉住了馬車。
馬車停在一座巨宅前,只見大門上的牌子寫著『聞喜縣公府』五個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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