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二八章 水火二門(2/2)
下水道里水冷倒沒什麼,大不了把褲腳捲起,忍一忍就過去了,只是那裡面的味道實在令人作嘔,每一個走進去的人都忍不住喉嚨發癢,前面的特戰隊員還能撐住,後面的人卻一個個吐得一塌糊塗,那滋味確實酸爽!
下水道出口有點小,猩猩體形巨大,頭鑽進去後,身子卻被卡住了,前面的狒狒等人費了好大力氣,才把他從洞口拔出。
這還不算,等進入炕道時,一幫人鼻孔里又吸進了大量黑煙,等出得洞口,基本跟黑非沒啥二樣,特別是猩猩,現在基本坐實了自己的外號,除了一雙眼白和牙齒,全身黑得跟炭球一般,站在夜空中,完全可以省掉偽裝了。
監獄門口,兩個值班的鬼子剛吃過晚飯,正抱著槍聊天,今天諸事不順,上級也沒啥好臉色,天一黑就帶著部隊出擊了,城南的戰事不順,加上城內警備力量薄弱,為了不讓搗亂者有機可趁,他們只有等到晚間才敢出動。
僅有的幾十個兵員被抽走,若大的監獄頓時顯得空空蕩蕩,兩個值班鬼子也憂心忡忡,心道這回可真是碰到鐵板了,自從上午發現敵情,一個中隊打了一天,都沒能拿下兵營,現在,更是抽出了所有機動兵力,想趁夜強攻,如果再拿不下兵營,估計大傢伙就得趁夜跑路了。
南邊的槍聲已沉寂了好久,信田抬頭看了看牆上的電燈,拿出一支煙遞給身邊的老鬼子,然後輕聲問道:「前輩,你說今晚能拿下兵營嗎?」
老鬼子就著新兵的洋火點燃了香菸,深深吸了一口,吐出煙霧後長嘆了口氣:「難哪!按說如果戰事不順,上級很快就會派兵過來支援,可打到現在,也沒聽到炮聲,估計所有能出動的部隊都已進山了,誰能想到土八路還敢進城?」
信田隨即附和道:「是的,要不是森涌隊長把機動力量都帶了出去,哪會有現在這種情況,前輩,你知道嗎?我聽說隊長他們這回吃大虧了,抬回了好多傷兵!」
老鬼子搖頭道:「山裡的事倒不用發愁,就算森涌隊長失利,後面還有大隊人馬呢,我愁的是城內,沒聽說嗎?監獄長臨行前,都命令遲風隊長一旦發現不對,就打開彈藥庫領取武器,並對裡面的人員進行清洗嗎?看來,今晚是個無眠之夜哦。」
信田剛要接話,突然看到老兵脖子前面露出一截刀尖,這種刺刀他之前看過,是八路軍新發明出來的武器,只要被它開了個口,流血捂都捂不住!
刺刀灰暗,但並不代表殺人不利,隨著三棱鋼刺的抽出,老鬼子喉嚨里發出「赫赫」的喘氣聲,也許他還想說句臨別壯語,可惜手中不停冒出的血泡打消了他最終的願望!
從老鬼子後面露出一張黑臉,張開大嘴對著新兵齜牙一笑,嚇得他渾身汗毛頓時全都豎起。
這特麼還是個人麼?怎麼長得這麼黑,還渾身散發著死亡的惡臭,莫不是剛從地獄裡爬出的魔鬼?
極度的恐懼使新兵喪失了呼救的勇氣,他此時只盼望自己是在做一個噩夢,等夢醒來後,可能眼前的一切都會消失。
一隻冰冷的大手卡住了他的脖子,耳邊傳來輕聲日語:「小伙子,放乖點,過去叫門,不然,我們黑龍使者有的是辦法讓你後悔來到世間!」
信田渾身象篩糠般顫抖起來,擴約肌不由自主地松馳,一股熱流順著棉褲飛流直下,耳邊再次傳出冰冷而殘酷的聲音:「八嘎,還不去敲門?」
腦袋裡懵懵懂懂,手卻下意識地按在了門環上,輕敲兩下後,嘴裡跟著耳邊的聲音在重複著:「快開門,花內前輩病了!」
當鐵門從裡面「嘎吱」一聲打開時,信田仿佛被人從頭頂抽走了渾身的力氣,再也沒法站立,雙腿一軟,就頹然坐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