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九五章 赤手空拳機槍手(1/2)
巨大的爆炸可算把幾十個點火的嚇傻了,那些大餅他們也看過,不就是一個個圓圓的藥包嗎?怎麼一掉下去,就是一大團烈火?而且還呈放射性爆發,宛如城裡過年放的煙花,每一個白點掉到鬼子身上後,他們都痛得滿地打滾,可那青煙烈火卻越燒越旺,最後直接燒進骨頭,有好幾個鬼子忍不住疼痛,自己拿刀把自己給捅了,還有幾個見機得快,直接斬斷了臂膀,這得多大毅力啊?跟被夾住的老鼠有得一拼了!
坡下,煙火繚繞、雪肉橫飛,坡上,一大幫人連隱蔽都省了,全都抬起頭觀看西洋景,膽大的半大小子邊看邊叫好:「好,燒得好,炸得好,總算為鄉親們報仇了,我回去就要當兵,別的不當,就當這個埋棺材的,把小鬼子統統埋進去!」
邊上的婦女老人這才醒悟過來,一把拉下自家小子,同時,他們也聽到身後民兵連長的叫聲:「快,大夥快往回跑啊,等鬼子醒了,一個也跑不掉!」
「啊?」人群中的老人們這才回過神,原來他們點過火後,已經成了鬼子的眼中釘了,瞧他們剛才那凶神惡煞的樣子,拼起命來可是要吃虧的!
於是,一大群人在民兵們的帶領下,神情緊張又異常激動地沿著之前挖開的交通溝向後跑去,隊形散散拉拉,前呼後擁,一點組織性紀律性都沒有,氣得民兵連長直跳腳,還是身邊的文化教員知道實情:「王連長,你就知足吧,要是真讓你們上去點火,以鬼子的毒眼,還沒走近就開槍射擊了,不過這回也是他們沒注意,要放在前幾年,哪有這個機會,好了,別多說了,快帶大傢伙離開吧!」
這一伙人跟日軍都有著深仇大恨,每個家庭都有人死在鬼子手裡,所以才志高奮勇地報名參戰,當聽說只要把棺材豎起來然後點火,就連好幾個半大小子都嚷著加了進來。
不過當他們看到藥包落點處,一個個身影被吹得飛起,一排排鬼子抱著胳膊腿滿地打滾慘嚎時,大仇得報的同時又感覺有些不忍,這些善良的老百姓啊,你們可想到,當鬼子把你們的傢伙綁在樹上練刺刀時,他們的心又是怎麼想的?
爆炸一起,坐鎮中軍的崗田就渾身一震,這麼大的陣仗可不是一般小炮所能炸出的,莫不是土八路有了重炮?天哪,要真那樣,全軍都沒有活路了!
他帶著隊伍,忙不疊地衝到前面,只見幾門擲彈筒正對著小山坡不停射擊,把一個個棺材炸得支離破碎,斷木亂飛,機槍也叫得挺歡,可山坡上一支反擊的槍聲都沒有,頓時火冒三丈,大叫道:「停火,停火!」
稀疏的火力停了下來,胸前一大片血跡的栗原步履踉蹌地走到崗田面前,他面色發白,嘴角流著血,活似剛從棺材裡爬出的殭屍,神情萎靡地說道:「將軍閣下,我辜負了您的期望,中了土八路的奸計!」
「他們是什麼人?你也是老軍伍了,怎麼不派偵察兵?」
栗原嘴張了張,卻沒發出聲音,一個斷了左臂的軍官在崗田身邊耳語了幾句,氣得老傢伙三屍神暴跳:「那你怎麼還有臉活著?一個中隊,一個中隊的精銳啊!」
栗原突然聲音增大,對崗田說道:「哈伊,我,我這就去死!」
說完,人已向後仰倒,而嘴中再次噴出一團血霧,倒地後兩腿連續蹬了幾下,就再也沒了動靜!
「他,他咋回事?」
「報告將軍,剛才栗原被藥包震碎了內腑,早已是強駑之末,再高明的醫生也救不了他了。」
崗田長歎了一口氣,對著滿地的殘籍說道:「算了,他本是書生,根本不適合參軍,可惜我一個中隊的人員了!」
斷手軍官也是神情穆然,一個中隊,一百多人,除了前衛和一些受傷的,其他一個都沒留下,足足損了五六十人,剩下的還大多帶著傷,可以說,自己所在的這個中隊,已經被一次性炸殘,完全失去了戰鬥力!
他舉起望遠鏡,看到一群老幼正在攀爬另一座山頭,不由氣憤道:「將軍閣下,我請求帶隊追擊,只要給我一個小隊就行!」
誰知崗田卻無奈地搖頭道:「你沒看到他們的行進路線嗎?明明有直線不走,非要繞好幾個圈子!」
「您是說,有地雷?」
「是的,這幫人都沒有經過訓練,完全是臨時拿來充數的,就算追上了也於事無補,還是先收斂屍體,帶著傷兵出發吧!」
鬼子開始收拾殘局,無論是崗田還是斷手,他們都沒想到,此時縣城的局勢已經發生了不可思意的逆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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