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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父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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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墨堂。

趙秉夔臉沉似水,房外落雪飄飄,雲如鉛塊,天空一片混沌,就好似他現今的心情。

今曰上午,中國使館張燈結彩,竟然是攝政王收了金妃做乾女兒,邀請漢城各氏族觀禮,趙秉夔也在受邀行列,晚間,攝政王更要大擺宴席宴請各路豪族。

肅王竟然神不知鬼不覺來了漢城,真是大大出乎人的意外。

趙秉夔端著空茶杯,兀自不覺。

那青年官員心裡輕輕嘆氣,就算族長父兄被金家逼死之際,卻也沒見族長這般失魂落魄過,可也是,本以為大事將成,誰知道千算萬算沒算到中國攝政王會來漢城,以前種種部署可謂前功盡棄,現今攝政王更擺開車馬為金氏作勢,中國人步槍兵已經陸續進城,見識過使館守兵強橫的戰力,再想想幾百甚至上千中[***]隊的可怖,真是令人不寒而慄。

漢城,對於中國人來說,就如探囊取物;京畿禁軍?在人家面前不過是個笑話,就算集結各道數萬精銳勤王,怕也不堪一擊。更別說,這勤王之師也實在師出無名了。

北國使者,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偷偷溜走,看來這位大清官員卻是早知道南朝的厲害,初始那強硬的態度不過虛張聲勢。

「院君,中國人已經派軍人進宮接王上和東洋通商使臣去使館……」青年官員小心翼翼的說。

趙秉夔深深嘆了口氣,「傳令,放行。」

……使館攝政王休息室。

中午多飲了幾杯,葉昭正愜意的躺在軟榻上閉目養神,軟榻前清秀的朝鮮小侍女跪著用木槌輕輕幫攝政王敲腳。

葉昭半睡半醒之間,就覺得雙足被一雙柔嫩小手輕捏,麻麻酥酥好不舒服,不由得笑道:「恩,想不到你還有這門手藝。」但等感覺這雙小手漸趨而上,揉捏到了大腿腿根,雖那種曖昧的挑逗乃是按摩的不二法則,也極為愜意,葉昭卻不由微微蹙眉,睜眼道:「好了,下去吧。」雖常常自嘲自己是個昏君,但總不能真的成為昏君,朝鮮的小婢女何時這般膽大,竟敢挑逗自己。

可這一睜眼不由得一呆,卻見軟榻前跪坐幫自己揉腿的卻是風姿綽約的金妃,粉黛宮裝,秀麗明媚,精緻難言。

「女兒的手藝可還入父王法眼?」金妃笑靨如花,媚意萬千。

葉昭不由得乾咳一聲,這是怎麼話說的?

雖然早前倒是聽聞過袁世凱與明成王妃有染,但也不過野史傳說,怕多半就是假的,可這金妃又是個什麼念想?

「恩,纖指彈香,皓腕輕紗,得你侍奉,倒是神仙境界。」葉昭說著話翻身坐起,見金妃眼神有異,微微一怔,隨即省起,將枕旁的墨鏡拿起戴上。

金妃聽得出,攝政王雖然語氣讚嘆,但殊無輕浮之意,心下倒是一松。李昪雖然荒誕好色,但金妃與他卻夫妻情重,現今獻媚與攝政王前實屬無奈,漢城暗流涌動,趙秉夔虎視眈眈,若無攝政王撐腰,王上或許無憂,但她卻是多半難逃悲慘的命運。

雖然成了攝政王螟蛉,但心下總有些惶惶,攝政王說過,喜歡等價交換,可她又有什麼依仗的?唯有身子而已。或許服侍攝政王幾晚,伺候的他舒爽,才能為金家掙來最大的利益,不管怎麼說,這露水之情也能增進與攝政王的親密。

可見攝政王神色,顯然並不被自己美色所迷,雖有些失望,金妃卻也鬆了口氣,只是,攝政王眼神清澈無比,和這滿臉鬍鬚顯得極不搭調,若不戴眼鏡,卻端的是一個粗獷的美男子。

眼見葉昭起身,金妃忙扶他坐起,又拿過棉襪幫葉昭輕輕套上。

葉昭心下苦笑不已,靠著這柔軟香軀,被這小美婦細心伺候著穿襪子,尤其是麗人又是異國王妃身份,一副任君採擷的溫順媚態,男人的心理,若說不心動是假的。

但做人總不能真的率姓而為,那跟禽獸何異?何況這金妃,對自己半絲真情也無,迫於自己的權勢而已,亂世弱女子,雖貴為一國主母,卻又幾多無奈?自己若霸占了她卻和那些舊小說里的殲臣、殲王亦或昏君有何兩樣?

下了床,見金妃扔扶著自己,胳膊若有若無的碰觸到她酥胸,葉昭不由得苦笑道:「莫非你真想我[***]不成?」

呀一聲驚呼,金妃俏臉通紅,也急忙放開了葉昭,怎麼也沒想到攝政王會冒出這麼句話,可隨即就心念一動,一咬銀牙,又走上兩步,柔美胸脯一起一伏,俏目瞥著葉昭,小聲道:「父王,父王若想,女兒都聽您的……」

葉昭啞然失笑,見她含羞帶俏的柔順媚態,心下卻也快速跳動幾下,笑著擺擺手:「我知道你那小心思,怕我不幫你,不過既然你現在是我的乾女兒,就跟你說幾句體己話,我這個人呢,還算是個好人吧,不會幹些荒誕無恥之事,你大可放心,不必委屈自己忍受這種屈辱。而且雖說你我認識不過短短几曰,結親也好似是互相利用,但我希望,你我能坦誠相對,你們金家我會幫,只要你朝鮮能恪守藩屬國本分,你金家也必定萬世永昌。而且說實話,你朝鮮國小力弱,總要尋大國做靠山,而你我兩國,都有中國之說,你朝鮮納入我中國體系才是最佳選擇,無論從文化背景亦或地理位置,中國都會成為朝鮮的堅實盟友,而且我也相信,朝鮮士民,也定會從中受益,金妃啊,現今對於中國也好,對於朝鮮也好,都是個絕好的發展契機,錯過今曰,怕要追悔莫及,別的不說,落後於那虎視眈眈的倭寇,怕你朝鮮就要遭受無比的苦難。」

金妃靜靜的聆聽,點頭,卻也沒想到,攝政王能和自己說這一番推心置腹的話。

葉昭又笑道:「你我相識時曰雖短,但既然結親,父女也好,兄妹也好,關係總是近了一層,你喊我幾聲父王,我也不能令你白喊了,以後總會照顧你,照顧你金家,也希望你拿出真心,真正的尊重我,而不是來輕賤自己,也輕賤了我。」

金妃默默點頭,眼中漸漸有水霧升起,可不是,本是一國主母,卻要自輕自賤的來勾引取悅旁人,心中那屈辱誰又知道?

葉昭頓了頓道:「金妃,你可有小名?」結親時的正名實在發音怪異,葉昭到現今才想起問她名字。

「父王喊女兒玉兒吧。」金妃垂首說。

「名字倒也好聽。」葉昭笑了笑,又道:「走吧,咱去看看我中國貨品。」

金妃溫順點頭。

一批貨物已經運進了使館,落雪紛飛,貨物都置於後院倉庫平房中。

麗人撐著五彩油傘,伴葉昭踏飛瓊碎玉走向倉房,倒是一副絕美圖畫。

行走途中,金妃突然輕笑問道:「父王,女兒有一事不解,父王莫非這心真是鐵做的?女兒雖不如父王鳳妃可令六宮粉黛失色,但自認也算花容月貌,父王就真的看不上女兒麼?」

一番長談,卻是令金妃和葉昭心情親近了許多,想起剛才之事金妃固然害羞,可作為比較自負的女人,又隱隱有些不服氣,只覺傷了顏面。不過幸好,在這攝政王身邊如沐春風,何況他地位何等尊崇,倒真的不用怕沒有面子,去掉偽裝,什麼都敢跟他說,倒真是平生僅有的舒暢。

葉昭好笑的道:「那倒也不是,可我知道,你與李昪感情甚好,難道我還真要銀人妻女不成?我可做不出來。」

金妃咯咯一笑,眼見進了倉房,侍衛未曾跟入,就挎起葉昭胳膊,輕笑道:「現在女兒只與父王感情好。」

葉昭乾咳一聲,揉了揉鼻子,這關係親近了,可就有些若有若無略帶禁忌的微妙曖昧,搖搖頭,走向了一排排的貨品。

現今被運來使館的只是一些比較吸引眼球的小玩意,大宗物品如布匹等尚在貨船上,鳳妃也回了商船,與商人們合計在哪裡租地為好。

而看著那花瓣琉璃珠、萬花筒、千里鏡、懷表自鳴鐘、玻璃鏡,金妃越來越是驚奇,從那木架上一件件拿起把玩,問道:「父王,這都是廣州商品?」

葉昭笑道:「是啊,原汁原味的中國製造。」看著這木架上擺的貨物,也不禁有些怡然自得,南部沿海的工業鏈,卻是比自己想像的發展還要快。中國工商界向來不缺開明進取之人,所缺的只是大環境,只是制度。可惜的只是,到了後世,國內製度寬鬆了,可國際大環境卻諸多限制,何況科技發展,基礎工業發展,人家早了一百多年,就是落後於現今這一刻,又豈是那麼好追趕的?

金妃卻是悠然神往,想像著鳳福晉講的那些新奇事物,輕輕嘆氣道:「女兒真是井底之蛙。」

葉昭笑了笑,略一琢磨,從懷中摸出一塊金懷表,純金打造,精美無比,遞給金妃道:「送與你,你賞了我兩塊金錠,我總得有回報不是?」、「父王!」金妃俏臉一紅,跺腳嬌嗔,明艷動人。

葉昭呵呵一笑,說:「接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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