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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王爺和下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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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姬當下就去屏風後換裝,窸窸窣窣的,等她轉回來時那雙纖細美腿上已經穿了雙薄薄的黃格子過膝棉筒襪,後世的小女孩時尚休閒風情,乍然見到,配上秀美繡花鞋精緻民族筒裙,清純莫可名狀,可著實令葉昭的心又跳了幾跳。

花姬又披上了一件橘黃色小風衣,一粒粒扣上扣子,鮮花妖嬈盡去,變成極清純的一小女孩兒。

「走吧。」葉昭當先走出,花姬急忙緊緊跟上。

……朱絲絲家住在大雜院的東廂,三間屋,中間一間住的是哥哥和兩個弟弟,左邊一間住父母,朱絲絲住在右間,她尚有兩個姐姐,均已出嫁,二姐卻是在去年得了重病去世,大姐是家裡老大,三十多快四十的樣子,嫁到了佛山,丈夫是手工匠人,生活好似還不錯。

聽聞朱絲絲的兩個弟弟都在上國立小學,葉昭肅然起敬,也怨不得她節儉,這可真是一個人挑起整個家了,而且現今弟弟只是讀小學,花費尚少,想來她也準備存錢供弟弟讀下去,最起碼會讀到中等教育吧?

整個大雜院只用院中一處灶台,朱老爹這謝媒請吃排骨自也少不了大雜院的其餘幾家,一起打打牙祭,說起來現今生活雖貧苦,但左鄰右舍的關係可是比後世好了百倍。

葉昭和花姬進院的時候恰好朱絲絲拎了兩桶水來,身後兩個弟弟則用小扁擔兩人抬了一桶,自是從不遠處的自來水水龍頭處拎來的,現今廣州自來水廠乃是官家買賣,有郡王府的嚴令,利極薄,只是維持水廠開支,以各銷售點的水桶計費,十桶水一文錢,憑水票供應。

葉昭自不會去幫忙,倒是花姬怯怯的去接朱絲絲手裡的水桶,被朱絲絲笑著婉拒,當然少不得狠狠瞪葉昭幾眼。

院裡擺上了好幾張低矮的木桌,熱氣騰騰的粉燉肉一桌一碗,然後就是熬白菜、土豆片等農家最常吃的蔬菜,此外還有花生米、干炸辣子等幾碟小菜。

大雜院的幾大家子擠的木桌滿騰騰的,葉昭和朱老爹、朱大哥以及幾家的尊長坐了一桌,旁的桌有沒有小板凳,直接蹲著吃的。眼見朱絲絲拉著花姬坐到女孩們的桌上,葉昭就有些撓頭,估計少不得說自己壞話。

花姬卻是認生的很,不一會兒,竟然搬著小板凳偷偷坐到了葉昭身後,對於朱絲絲和幾個姐姐的熱情,幾個小妹妹的吵鬧,她顯然極不習慣。

朱絲絲無奈的走過來,問道:「花姬,怎麼了?」幾個歲數大的女孩兒都喜歡花姬的不得了,哪見過這麼精緻的小美人兒,都恨不得摟在懷裡親上幾口,但人家衣飾漂亮整潔,一看就是城裡大戶出身,自不好拿自己摸慣土疙瘩的手去摸這瓷器似的小美女。

葉昭倒是正跟朱老爹碰杯呢,熱熱鬧鬧的氛圍,令人心裡都熱乎乎的,葉昭正大聲道:「老伯,幹了啊,幹了!」若說這輩子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找到前世拼酒的感覺。

突然聽到朱絲絲說話,回頭才見到怯怯的坐在自己身後的花姬,搖搖頭:「你又說什麼了?別老欺負小孩子不行?」

朱絲絲鼻子差點氣歪了,瞪著俏目道:「到底是我欺負她還是你欺負她?」

「絲絲!」朱老爹皺起了眉頭:「沒你這樣跟客人說話的,不像話,快點陪個不是。」

朱絲絲雖然極為孝順,但要說給葉昭賠不是,那死也不肯,咬著嘴唇不說話,黑色制服下,嬌美的胸脯一起一伏的,顯然氣憤的很。

朱老爹可就有些上火,張嘴就要訓斥女兒,葉昭見勢不妙,就笑道:「算了算了,朱巡長和我有些誤會,不妨的。」

一位姓張的老頭也笑道:「三哥,你可得對絲絲好點,要是我有這麼個能幹的女兒啊,我可一句都捨不得罵。」

朱絲絲的大哥也忙勸父親,又對朱絲絲使個眼色,「給葉先生倒杯酒,就算賠不是了。」

葉昭連說不用,其實是真不想用,沒見朱絲絲的俏目都要殺人了麼,可朱老爹和朱大哥一個勁兒的說,哪用得著他不用?

朱絲絲更覺得他裝模作樣,恨得都想暴打他一頓,板著俏臉給葉昭倒了杯酒,瞪了葉昭一眼,轉身氣呼呼的去了。

「花姬,坐我旁邊吧。」葉昭向旁邊挪了挪,就這主桌坐的稀疏。

朱老爹幾個老頭目目相覷,但葉昭氣派不比常人,很明顯城裡的富家子弟,幾人也不好說什麼,只好挪了挪位子,給花姬騰出個空位。

花姬怯怯的坐了,葉昭就夾給她一塊骨頭,笑道:「多吃點肉,正發育呢。」

幾個老頭更是無語,朱大哥卻臉紅的很,頭也不敢抬,自是沒跟這般精緻的美女同桌坐過。

這席酒喝得昏天黑地,登上馬車的時候葉昭微醺,朱老爹等人都送了出來,卻見朱絲絲又在花姬耳邊說了幾句,葉昭好笑,怎麼著呀,就這麼見不得自己曰子滋潤?

等花姬上了車,馬車啟動,葉昭問道:「朱姐姐跟你說什麼了?」

花姬小聲道:「她說,她說剛才不是生我的氣,她很喜歡我,說以後有機會帶我去玩。」

葉昭點點頭。

花姬突然道:「朱姐姐,人挺好的,她要不和葉大哥吵架,我就喜歡她了。」

葉昭笑道:「現在你也可以喜歡她啊,一碼是一碼,她人確實不錯。」

花姬輕輕搖了搖頭,沒吱聲。

現在她穿著橘黃小風衣,露出黃格子棉襪裹著的纖細美腿,配上精緻繡花鞋,怯怯的小坐姿,清純可愛,難以言表。

葉昭看了她兩眼,心裡未免有些異樣,搖搖頭,心說自己可真是越來越不成話了。

這念頭甫起,突聽外面駿馬一聲長嘶,隨即車廂就猛地打橫,猝不及防,葉昭身子左傾,後背撞上車板,花姬卻也驚呼一聲,摔入了葉昭懷中。

就聽外面吆喝聲,隨即有人在車廂窗戶旁稟道:「爺,沒事了,躲避一個醉鬼,沒碾到人,等回府小的治車夫之罪。」

「算了。」葉昭低低說了聲,想也知道,車夫只怕嚇得都要尿褲子了。

馬車再次馳出,而車廂內空氣卻仿佛凝固了一般,摟著花姬的小腰肢,無與倫比的柔軟,令葉昭心怦怦跳,這個小舞姬,真的可以用柔若無骨來形容,那小小的玉臂美腿,都柔軟的化掉一般,甚至能想像到,將其任意蜷曲成種種妖嬈媚態時的快意。

手不自覺摸向了那黃格子棉襪的小美腿,卻覺花姬身子一僵,葉昭猛地醒神,自己這是做什麼呢?

急忙放開花姬,將她輕輕抱坐在身畔座位上,花姬小身子輕輕軟軟,妙不可言。

「花姬,這可對不住啦,多喝了兩杯。」葉昭搖搖頭,男人的藉口就是多啊。

好一會兒,花姬嬌柔似融的聲音才怯怯響起:「沒關係,葉大哥,你,你是不是喜歡我?」

黑暗中葉昭撓撓頭,說:「有,有一點吧。」

花姬聲音透出了開心,「我,我也喜歡葉大哥。可是,可是葉大哥,……」突然不說話了,好一會兒,聽起來好像在抹淚。

葉昭奇道:「怎麼啦?」

「葉大哥,我,我不能喜歡你,會、會害死你的……」花姬哇一聲哭出了聲。

葉昭一呆:「怎麼害我了?」轉而才明白過來,是呀,自己是王府下人,說破大天是大管事的朋友,在王府有些份量,但和王爺舞姬私通,可不要掉腦袋嗎?

眼見花姬哭的越來越傷心,梨花帶雨,葉昭可就有些歉然,自己亂七八糟的,想起一出是一出,可這小女孩卻不知道是不是曰曰受煎熬,怎麼就喜歡上自己了?王府舞姬,喜歡上一個下人,這小心思怕每曰真要愁腸百結了。

看著越哭越傷心的花姬,葉昭心裡不知道什麼滋味,在她眼裡,王爺定然是個大惡人,而對幫她憐她的葉大哥充滿少女的憧憬,這王爺和葉大哥突然合二為一,美好的初戀變成泡影,這就是自己造的孽。

「好了,別哭了。」葉昭一時想告訴她自己就是王爺,可又不知如何開口,何況告訴她自己的身份後,可就真不知道如何跟她相處了。

「嗯,我,我不哭,對不起葉大哥。」花姬在努力忍住哭聲,抹眼淚。

葉昭嘆口氣,沒說話。

……將花姬送回了房,又去書房看了會書,不知道為什麼,心情還是有些低落,花姬年紀小,怎麼就情情愛愛的了?搞得自己好像個罪人似的?

去荷花樓一樓新開闢的溫泉室泡了會兒,蒸了個桑拿,換上小婢奉上的睡袍,回到二樓見到雛菊閣和海棠閣都亮著燈,心裡才敞快了些,難得,兩個夫人都在。

可轉了一圈,都不見人影,幾個大丫鬟也不見,葉昭心說莫非在我房裡,當下就走向了金盞閣,門口侍立的小婢急忙擰開門,等王爺走進,又輕輕帶上。

裡間寂靜無聲,外間空空蕩蕩,看來定然是去珈藍小院陪額娘說話了,葉昭搖搖頭,百無聊賴,在外面翻了幾頁書,只好回內間安寢。

撩起床頭紅幔,葉昭正要上床,卻吃驚的啊了一聲,卻見華貴架子床里,紅色錦被下躺了一人,此時只露出俏臉,清純嬌美,仔細看,可不正是花姬。

此時花姬緊緊閉著雙目,淚水打濕軟枕,聽得腳步聲,更嚇得簌簌發抖。

葉昭正不知道說什麼好,奇變陡生,突然就見花姬雪白玉臂從被子裡伸出,手上竟然拿了一把雪亮的小刀,是自己外間的裁紙刀,她將小刀架在脖頸上,結結巴巴道:「王、王爺,奴婢,奴婢求您,求您……」眼睛卻不敢睜開。

葉昭又好氣又好笑,心裡卻暖暖的,為了下人葉大哥不惜掉腦袋麼?在王爺寢室突然亮出冷刃,可是殺頭抄家的大罪。

花姬還是緊緊閉著雙目:「王爺,奴婢,奴婢知道您是個好人,奴婢,奴婢以後做牛做馬,都聽您的,可,可您放過葉大哥,求您放過葉大哥,奴婢,奴婢一定好好伺候王爺……」

葉昭一呆,什麼放過葉大哥?隨即就恍然,定是金鳳這丫頭,可不知道跟這孩子開了什麼玩笑,定是嚇唬她來著,什麼把姓葉的抓起來了云云,唉,跟著自己,怎麼都變得這麼愛鬧騰了?

「你先把刀放下。」看那雪亮刀刃就在花姬脖頸上,葉昭可真怕割傷了她。

「啊,葉……」花姬猛地睜開眼睛,隨即見到眼前之人粉面無須,絕不是葉大哥,極快的又把眼睛閉上。

「我就是你葉大哥!」葉昭無奈的說。

花姬剛剛跟葉昭分開沒一會兒,這聲音確實明明就是葉大哥的,可,可怎麼會變了樣子?花姬俏目偷偷睜開一線,向葉昭打量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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