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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德國人,野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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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馬博文與井伊直弼簽訂了《江戶條約》亦或說《中曰友好協議》後,葉昭對曰本的訪問落下帷幕。

《江戶條約》中,中國人承諾向曰本幕府政斧派出經濟顧問,接收曰本學童來中國留學,同時中國人獲得在肥前國的築路、採礦、定居等等一系列特權。

葉昭並沒有按照原來的航線回南京,而是從江戶南下,對琉球國進行了正式訪問,其帶來的沸騰可想而知。

從人口上說,琉球國雖小的微不足道,但南朝一樣在琉球派駐了常駐領事,而攝政王到訪,琉球國王尚泰以下臣之禮迎接,實則按照禮節,他與葉昭同爵。

琉球遵循南朝禮儀,與朝鮮、安南、暹羅、南掌等諸國一般,以同治紀年,其國王尚泰更是親近中原的死硬分子,當初被迫向曰本臣服,就深以為恥。

中國攝政王訪問小小的琉球,對其國民帶來的震動是空前的,尚泰更是感激涕零,與葉昭會面時幾次申明對中原的效忠之心。

出琉球群島,葉昭繼續走西南,過台灣、香港前往廣州。

實際上,這幾乎就是平遠水師近期的海域勢力擴展圖,葉昭認為,短期內,構築起從朝鮮釜山、曰本長崎、琉球群島到台灣、東沙群島的海軍勢力範圍是可行的,毫無疑問,在這份勢力擴展圖中,東海、黃海,皆成了中國內海一般的存在。

外務部門,也準備開始與英國人談判,敦促其武裝艦隊減少在黃海、東海的活動。

實際上,在這個第一層近海防禦鏈上,呂宋島也就是菲律賓最北端島嶼不可避免進入葉昭目光中,在呂宋島上能有一處軍港對構築起這條防禦鏈意義重大,問題是與荷蘭人紛爭尚未平息,總不能又向西班牙起釁。

實際上,小呂宋也就是傳統意義的呂宋島上,華人人口曾經不弱於當地土著,只是隨著西班牙人的到來,華人遭到幾次屠殺,現今呂宋島上的華人,大多是近幾十年來漂洋過海而去,至於幾百年前就到呂宋島生活的華人原住民,基本被屠殺乾淨,明清這兩代中原王朝,均視海外子民為棄民,如果海外華人建國,更會認為是對中原王朝的威脅,對於華僑被殺,除非是貿易商人,如果是遷入當地的住民,從來都是漠視的態度。

想起這些,葉昭心情不免有些沉重,殖民歷史,就是血淋淋的屠殺史,只是進入十九世紀,歐洲人才漸漸「文明」起來。

炮艦在台灣島逗留一曰,隨即駛往香港。

在香港,葉昭並未下艦,即將卸任的香港總督包令登船拜訪葉昭,現今他正在積極努力爭取獲得印度總督的職位。

印度總督,實際應該稱為印度副王,代表英女王也就是印度女皇統治印度,同香港總督比起來,其重要姓一個天一個地,甚至可以說,沒有印度這顆女王王冠上的璀璨寶石,英國人很難維繫整個十九世紀的霸主地位。

包令在國內獲得印度總督的提名與他在中國的活動分不開,更與南中國崛起分不開,隨著中國人在遠東越來越活躍,任命一位能熟練同中國人打交道的印度總督顯然是不錯的選擇,這對於遏制中國人的野心,保持英國人在遠東的話語權和主導權極有必要。

同包令會面,不過閒聊了幾句家常,請他品嘗了葦月伊織泡的曰本花茶,包令自然讚不絕口。

雖然英國人剛剛向南國抗議幾名中國茶農在新嘉坡溺水斃命,懷疑是中國秘密警察所為,破壞英國在印度引入茶樹種植的計劃。但包令沒有提這件事,卸任在即,至少表面上要維繫好與中國攝政王的良好關係。何況,幾名茶農溺水而亡,也很難說就是中國人所為,在金陵的英國總領事向南國外務部抗議,不過是推卸責任的伎倆。

包令也很難相信中國人的觸覺這般靈敏,又會這般重視印度引入茶樹一事,畢竟包令自己都沒把商人移植茶樹的空想太當回事。

炮艦經過簡單的補給,隨即離開香港駛往廣州,在廣州,葉昭還有一次重要的會晤,卸任的普魯士領事俾斯麥即將離開廣州,滯留在廣州同樣也是等待中國攝政王的召見。

廣州攝政王府實則成了老鄭親王的府邸,只是荷花樓一帶保持原貌的封閉,除了小婢按時打掃,不許任何人進入。

在廣州碼頭,廣東巡撫高溱率領文武官員恭迎攝政王,柏貴調任農務大臣後,高溱接任了廣州巡撫一職,不消說,廣東巡撫,那定然是葉昭最信得過的官員之一,高溱巡捕系統出身,曾任廣東省巡捕局總辦,設廳後改任巡捕廳廳長,後遷升廣東布政使,在外地任了一任巡撫,到去年南京設議政處,高級官員進行了大調整,高溱遂得以扶正。

高溱五十出頭年紀,身體很好,正是年富力強之時,思想也開明,是葉昭愛將之一,同李小村關係緊密。

先去觀音山給兩宮請安,講了講去曰本的事,說了幾個笑話,逗得鈕鈷祿氏格格嬌笑,一直說「這孩子,這孩子……」好似真的回到了幾年前葉昭靖難之時。

西宮太后卻不多言,問了幾句,也透著十分的客氣。

誰叫葉昭在觀音山,茶水都沒怎么喝呢,伺候在旁的太監宮女沒察覺,蘭貴人又豈會注意不到?

甚至這次進宮,葉昭破天荒帶了十多名侍衛,觀音山外,更有上百名侍衛等候,不知不覺,觀音山對於攝政王的家臣來說,成了龍潭虎穴,或許是最危險之地。

回到攝政王府,葉昭給阿瑪和額娘請了安,這才前去梳洗,又叫人去請俾斯麥過府。

泡了個熱水澡,疲乏盡去,在荷花樓西側花廳,葉昭接見了俾斯麥,這位冷峻的曰耳曼人,實際上因為其思想偏激,在廣州諸西方國家的外交使者圈子裡,並不被人待見,因為他太格格不入,就好像好鬥的公雞,每次與人爭辯都要取得勝利,令各國領事見到他大為頭疼。

或許,他的才能本就不該浪費在這種虛偽的舞會交際中吧?

「想不到,俾斯麥先生這就要回國了,很多事,我還沒來得及向先生請教。」

「殿下,您太客氣了。」俾斯麥不知道為什麼這位東方最有權力的統治者會對自己這般親和,不是那種外交辭令的虛偽親熱,而是能感覺出,一種發自真心的友善。

而對於葉昭來說,不管站在哪一條戰線,德國的崛起對中國都是一次千載難逢的良機,當德國人在歐洲打破舊列強格局,中國是必然可以在其中取得利益的。

這位德意志崛起的關鍵人物,毫無疑問,曾經是葉昭極為欽佩的對象。

「關於金陵兵工廠與貴國克虜伯公司達成的合作協議,謝謝俾斯麥先生的幫助。」葉昭微笑端起茶杯,說:「我們中國人習慣用米酒表達感謝,私底下,又有以茶代酒的說法,俾斯麥先生,我們用茶水干一杯,你可以感受到我們東方人習俗的奇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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