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恨意滔天(2/2)
醫生看了安意濃的腰一下,應該是撞住了,發青了但是骨頭沒有問題。
所以就給安意濃抹了藥,就送去病房了,劉薇看到安意濃被人扶著躺在床上,很擔心的問道:「你怎麼了?」
安意濃看到劉薇準備下床,說道:「別動,躺著吧,我沒事……」
聽完安意濃的解釋,劉薇有些責怪的說道:「你能不能小心一點。」
「我下次知道了,而且不嚴重,很快就好了。」安意濃其實現在都可以走,只是不想走而已,準備躲一些是非。
安意濃躲在了醫院,可是在晚上的時候,租界裡面的莫惠燕他們就收到消息了。
劉明將手裡的杯子都是捏碎了,他說了自己兄弟不會說,他兄弟就沒有說。
受盡酷刑啊……
受盡酷刑,都沒有說一個字,劉明為了自己有這樣的兄弟感到驕傲。
可是自己兄弟受苦的時候,自己居然只是在這裡躲著,坐著,藏著。
劉明的手掌被手裡茶杯的碎片刺破,可是他現在沒有什麼反應,任由血低落在地上。
莫惠燕和朱茂華對視了一眼,他們都不知道自己要怎麼勸劉明,朱茂華嘆了一口氣說道:「可憐他死的冤啊。」
「居然是安意濃,安意濃活活給打死了,這個畜生,不得好死。」莫惠燕難得的爆了一句粗口,可見對安意濃的恨意。
從傳出來的消息上面,他們知道,人是被安意濃打死的。
不管安意濃用了多少酷刑,那個人都沒有說一個字,安意濃氣不過,就打死了人。
所以朱茂華說死的冤,多好的一個熱血男兒,就死在安意濃這樣的畜生手裡,你說冤不冤。
劉明的手都是有些發抖,他突然失聲痛哭起來,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真的到了傷心之處,這淚,誰又忍得住呢?
看著哭的傷心的劉明,朱茂華拍了拍他的後背說道:「節哀順變……」
「我們十歲的時候就在一起了,一起搶東西吃,一起去飯店偷東西吃,他笨,所以我讓他叫我大哥,我罩著他。」
「十二歲的時候,偷到一個惹不起的人頭上,當時我們害怕極了,覺得要死了。」
「好在那個人看我們身子還算結實,就要我們跟著他,練習武藝為他做事,賞我們一口飯吃。他天天對我說,大哥,現在這日子好啊,有吃有喝。」
「他沒有別的願望,吃飽就行,有地方睡覺就行。我告訴,跟著大哥,不是吃飽喝足,是吃香的喝辣的,他總說都聽大哥的。」
「然後日本人進來了,養著我們的人跑了,不知道跑去什麼地方了,我就帶著他,一路東躲西藏,一路上看到日本人欺負老百姓。」
「我就問他,你敢殺日本人嗎?他說大哥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然後我們就殺死了幾個日本兵,接著就是被追殺,我們一路殺一路跑,去了香港。」
「他總是問我,大哥我們能贏嗎?我告訴他當然能,等贏了我帶他吃香的喝辣的,娶漂亮老婆。」
「還要……」
說著說著劉明已經是泣不成聲了,十幾年的感情,十幾年如一日,那個跟在自己屁股後面,流著兩道鼻涕的跟屁蟲再也回不來了。
再也回不來了……
那一聲大哥也再也聽不到了,那些答應他的事情,都完成不了了。
「兄弟啊,你讓大哥食言了,你讓大哥變成了一個食言的小人啊。」劉明的手在流血,可是他的心在滴血,那才是痛。
這一聲聲的自言自語,字字如刀,插在朱茂華和莫惠燕的心口上。
莫惠燕抹了抹眼淚說道:「我不應該帶你們來上海的。」
「不怪你,在香港要不是你,我們已經死了。要怪只能怪日本人,怪安意濃,怪這個世道。」劉明沒有埋怨在莫惠燕身上,他看的很清楚。
「你兄弟是好樣的。」朱茂華說道。
劉明抬著頭說道:「我兄弟是好樣的,他沒有讓我失望,我也不回讓他失望。」
「你要做什麼?」莫惠燕問道。
「殺了安意濃,給我兄弟陪葬,黃泉路,他太孤單了。」劉明想起來自己兄弟已經遠去,心裡就是刀割一樣的痛。
恨意瀰漫,已然滔天,他不吐不快,不報不平。
「你冷靜不要亂來。」朱茂華說道。
「冷靜?」劉明看著朱茂華冷笑著說道。
「那些酷刑打在我兄弟身上的時候,你讓我冷靜,我兄弟寧死不屈的時候你讓我冷靜,現在我兄弟都已經命喪黃泉了,你還讓我冷靜?」面對劉明的質問,朱茂華有些啞口無言,張張嘴說不出話。
他看了莫惠燕一眼,莫惠燕眼睛紅紅的,也不知道自己能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