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三章 1637四年的春節(八)(2/2)
雖然訓練極其艱苦,但部隊的伙食一直都不錯,每天白米飯和雪白的饅頭管夠了吃,中午還能吃到幾塊羊肉,頓頓都有羊湯喝。幾個月下來,原本瘦弱的他,噌噌的長肉,個子也比以前長高了不少。
希克騰一直記得老爹的話。也確實沒給家裡丟臉,咬著牙熬了過來。唯一有些遺憾的就是。再也不能用他心愛的魚叉了。沒了趁手的傢伙,總覺得少了點什麼似的。
好在他現在也非常喜歡手上武器。也就是那支雙管線膛前裝火帽槍。對於首次接觸火器的外東北土著,米尼彈恐怖的威力對他們是令人震撼的。
希克騰雖然開始的時候,因為害怕火槍的聲音,最初幾次打靶的成績差強人意。但在逐漸熟悉了火槍以後,他的成績也變得越來越好。尤其是馬上射擊以後,可能是他以前善於在馬上使用魚叉的緣故,希克騰馬上射擊的成績極好,新兵考核的時候,竟然弄了個全營射擊第一名。
他因此也得到了一個旅嘉獎,還被提拔為副班長。遠東軍委會各部隊,每個戰鬥班標配一名班長,但是副班長卻常年保持兩到三名。新兵訓練結束以後,各個部隊就回開始從新兵中,選拔一些表現優秀的新兵,提拔為副班長,作為未來士官骨幹的苗子來培養。
希克騰感覺嗓子像火燒了似的,渴得要命。他下了通鋪火炕,來到自己的衣櫃前,從裡面拿出水壺,猛地往嘴裡灌了幾口水,這才感覺嗓子裡好受了不少。可是他的頭還是脹痛得厲害,一般外東北土著都是嗜酒如命,每人都能喝一些,可他確實其中的另類。
營房外面傳來了一陣陣的呼喊聲,這是營里組織的聯歡會,一會還會放電影。他背起水壺,穿上棉大衣,拿起帽子推開了木刻楞營房的大門,剛一出來就感覺一股刺骨的寒風,瞬間掃在了他的臉上,他連忙把棉帽子戴在頭上,並把大衣的領子翻了起來。
希克騰所住的營房,也是木刻楞,但因為天天煤火不斷,雖然屋外寒風刺骨,但木刻楞的營房裡卻溫暖如春,他身下的火坑摸著都燙手。
他並沒有去看遠處營部組織的聯歡會,現在希克騰不喜歡那裡喧鬧的氣氛,因為他正在想家,想他的老爹老娘,想他的弟弟妹妹。誰曾想家裡斷了吃食,自己替老爹為遠東打仗,竟然有了這樣的一番際遇。
希克騰是個戀家的人,可能也是他今年剛剛十六歲的原因,就喜歡和家裡人呆在一起。以前他和老爹,為了養活家裡人,起早貪黑的進山打獵,下水捕魚。可一年到頭還是吃不飽,老爹腿傷了以後,他們家差點斷了糧。可是如今日子終於好了,他卻又離開了家。
他趴在營房的圍欄邊,迎著呼嘯的寒風,呆呆的看著遠方的星空。突然遠處出現幾道刺眼的光束向他照了過來,希克騰被晃得睜不開眼,下意識的用手遮擋在自己的臉。
然後就聽到有個人問了他一句:「你是幾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