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五章 這個漢奸不簡單(1/2)
高建國聽了,眼神一凝,臉色當時就陰沉了起來,怒罵道:「原來是這個大漢奸,甘心為韃子效命,遺臭萬年的傢伙,真是給我們漢家兒郎丟臉。」
宋濤聽了也大罵道:「和韃子談什麼啊,等那個大漢奸來了,我特麼的活剮了他。」
李明搖了搖頭道:「不能衝動,對這個大漢奸還是要重視起來。皇太極讓他來,我估計是要和我們示好,也想探聽一下我們底細,還有我們占據東海的目的。我們應該暫時把韃子穩住,一旦韃子被驚嚇到,有個風吹草動,他們可能就會帶著人馬北上進入草原,那時候想要再抓住他們可就難了。
我建議公司西進的戰略也要有所收斂,不能做出咄咄逼人的態勢。目前公司還沒有完成準備,我們還是要想辦法拖住韃子,讓韃子對我們放下戒心,儘量把防禦重心放在寧錦一帶。誤以為我們只想偏安一隅,把海參崴當做通往大明的落腳之地。」
喬海鵬也點了點頭道:「當前絕對不能讓韃子變成驚弓之鳥。那個阿巴泰和岳托的屍體,還有那個鰲拜,可以讓他們用戰馬和遼民贖回去。顯示我們更喜歡求財,而不是他們遼東這塊地盤。
我們對范文程也要小心的應付,這個漢奸絕對不簡單,一生歷清四世而佐其三主,在滿清權力更迭的殘酷政治鬥爭中,始終處於超然地位,最後還能安然無恙。歷史上對這個人的評價是韜略過人。聰慧機敏。所以對付他可不是那麼容易。」
高建國想了下,也點頭道:「嗯,那就把這事兒交給民委會吧。讓王和找人去忽悠他,李明你也去盯著。反正我是不想見他。看見他我這心情就好不了。」
范文程帶著兩名隨員來到海洋島,對於這次出使遠東,范文程還是非常忐忑。遠東如此強悍的實力,卻偏安一隅,實在是讓他無從判斷。
據說他們來自海外,屬宋人崖山後裔。對於這個說法,范文程是不信的。遠東行事手段比女真人還殘暴,蓋州、海州、鞍山和鴨綠江北岸。被遠東禍害的慘不忍睹,女真人無論老弱婦孺,皆難逃他們的毒手,物資被洗劫一空,簡直是刮地三尺,走後還把城鎮村堡燒成一片白地。
若是宋人後裔,怎能做出如此慘絕人寰的事情。大明素來強硬,當年在遼東對待邊牆外的女真各部,也未見如此狠辣無情。
這樣一頭猛獸臥伏於海東,對後金虎視眈眈。換誰都會寢食不安。臨來前大汗對他寄予厚望,叮囑他這次出使遠東,無論如何也要獲知他們的意圖。
對於這個突然出現的遠東公司。范文程凝思苦想了幾日,始終沒有想明白對方到底要幹什麼。你說他們想圖謀中原吧,可看著又不像。遠東的實力之強已不用贅述,女真東西兩路精銳,遇上遠東都是灰飛湮滅,大明軍兵哪是人家的對手。
據傳遠東在海東已經呆了三年,手下匯聚了近萬的精銳之士,又有堅船利炮相助,完全可以占據大明一地徐徐圖之。不出幾年中原就是遠東的天下。可遠東卻偏偏選在了海參崴這個荒僻之地。
說他只是暫據海東,那也說不過去。數次上岸侵擾遼東,一路雞犬不留。屠門滅戶,說他們對女真恨之入骨也不為過。還從東江移民十餘萬在東海屯田,這哪是暫據海東的意思。
所以范文程對這次出使也是惴惴不安,生怕辦砸了這趟差事。雖然他在後金混得不錯,深得皇太極的器重,但他終究還是個漢人。很多的女真貴族都很鄙視他,瞧不起這個不會上馬打戰的傢伙。說白了,對女真而言,出身卑微,一奴才也。
就連這次跟在他身邊的兩名親隨,也是後金安排的韃子,整個談判過程都要全程跟隨,這段時間也要和他形影不離。由此可見,皇太極對他也並不是那麼放心。
1618年,他在明萬曆四十三年考取瀋陽生員,次年至撫順奔喪,正值努爾哈赤克撫順等地,大肆擄掠,老奴論功行賞,將所得人畜三十萬散給眾軍,范文程當時也在降民之列。
當時的努爾哈赤,對明朝報仇心切,對漢人十分鄙薄。他當時的政策就是「誅戮漢人,撫養滿洲」,慣常的做法,第一是殺,第二是籍為奴。老奴對明朝衣冠人物十分反感,認為「種種可惡,皆在此輩」。
范文程當時被分到鑲紅旗為奴,幾乎被當作牲畜一樣殺掉,因其聰穎機敏才活下了性命。直到皇太極繼位後,從各旗的生員中選拔人才,范文程在這次選拔中脫穎而出,被選入文館成為骨幹,才有了出頭之日。
他到海洋島的這幾日,從遠東兵將士卒的身上就能看出些許端倪。遠東兵將皆是精壯之士,號令一下,數十人動作如一,舉手投足間,就能感覺到一股銳氣撲面而來。
范文程雖說未曾領兵,但大明的軍陣,女真的精銳他可都親眼見過,和遠東的將士相比,都要有所不如。這也讓他心事重重,對遠東越發的忌憚。
雖然他飽讀聖賢之書,對他這樣的人來說,哪有什麼士人的風骨。他為女真人做事的原因很簡單,就是為了活命,為此他甘願為奴數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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