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四十七章 容我先作個死壓壓驚(2/2)
提督會做出這種傷害自己的事情,在俾斯麥看來絕對就是因為心理壓力過大,又或者對這個世界產生了絕望的情緒才會這麼做。
俾斯麥左右思索了一下,好像只有這兩個可能了。
一直以來處在人類陣營的提督,突然變成本應該是敵人的深海,這在一時半會是根本不可能輕易接受的事情吧,還有不得不和自己一直以來朝夕相處的艦娘為敵,這種事情,俾斯麥換位思考一下,也同樣無法接受。
這就造成了一直以來心理壓力過大,只能選擇這種自我傷害的方法發泄了嗎?她作為跟在提督身邊時間最長的艦娘,竟然沒有發現提督所承受的這些壓力…真是一位不稱職的艦娘。
「並不是因為這些原因,總之俾斯麥你先冷靜一點。」
俾斯麥這種慌亂的模樣,就算是提督也很少見到,這隻德意志艦娘以往都是以冷靜和嚴肅的外表武裝自己,從來不讓任何人看透她的心思。
大概只有單獨和提督相處的時候,偶爾才會露出普通少女的樣子。但這也僅限於得到自己的稱讚後的害羞模樣,俾斯麥這種慌亂的樣子,說實話在提督的記憶中真的不多。
冷靜…當俾斯麥看見提督臉上出現了些許痛苦表情的時候。她才驚覺的發現,剛才握住提督手腕的力氣似乎太大了一點。
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剛才被自己逼到牆角的提督,那模樣想要讓俾斯麥來形容的話,似乎好像可以用楚楚可憐來形容?
就算俾斯麥的中文不太好,但她也知道這個詞是用在女孩子身上的,但剛才提督那模樣,用這個詞來形容真的非常恰當,再加上眼角泛出的一些淚花。
要不是現在俾斯麥正在嚴肅的詢問提督為什麼要自己傷害自己這個問題的話,也許俾斯麥會提出想要捏捏提督臉的請求。因為果然還是沒辦法抵抗啊。
「抱歉…是我太衝動了。」俾斯麥鬆開了緊握著提督的手,向後退了幾步,目光卻一直注視著提督手心的傷口上。
提督握了握被刀刃劃開的那隻手,傷口並不怎麼疼,倒是俾斯麥剛才用力過大,讓提督有種自己要骨折的感覺。
但和艦娘相處這麼長時間,提督已經習慣了艦娘們並非人類能夠承受的力量……
「那個,我只是想試試那柄匕首的鋒利程度才這麼做的。」
在俾斯麥的誤會更深之前,提督指著跌落在地上的那柄匕首,對著俾斯麥解釋著。
「僅僅是因為這種理由就傷害自己。看來仁慈號小姐當初說的沒錯。」俾斯麥依稀還記得,當初仁慈號診斷出了提督患有『恐懼喪失綜合徵』,簡單的來說就是『一天不作死就渾身難受』這種無藥可醫的綜合徵。
仔細想來的話。今天都快要結束了,提督還沒幹啥作死的事情,所以為了彌補這個遺憾,果斷往自己手上劃了一刀嗎?
這簡直就是神經病一樣的行為啊!
然而,理解自家提督的俾斯麥,竟然接受了提督這種不正常的行為,應該說是已經習慣了。
當初俾斯麥和提督為了學習『如何建造驅逐艦』,而去非洲造訪食人族部落的時候,提督干出的事兒來遠比現在危險百倍!
「沒什麼大礙。」提督向俾斯麥展示了一下自己的手心。傷口差不多開始癒合了,沒有血液凝固就不可能有傷疤。但被割裂開的肌肉和肌膚就像被什麼東西牽引一樣開始癒合。
「但傷口還是需要處理的。」俾斯麥從自己的棲裝空間中拿出了醫療箱,這東西是專門為提督準備的。因此俾斯麥還專門學習了傷口處理的方法。
在俾斯麥處理完提督手上的傷口後,她看著提督撿起了掉落在地上的那柄匕首。
「提督,這東西是從哪裡來的?」俾斯麥問。
「空母水鬼最近在附近的沉船中搜尋到的,原材料如果沒猜錯的話,應該是曾經二戰時期沉沒在海底的軍艦裝甲。」提督將手中的匕首遞給了俾斯麥說:「算得上是那些軍艦的遺骸吧。」
「……」
刀身上銘刻的花紋似乎帶著些許猩紅的顏色,很細微讓人難以察覺,俾斯麥和提督一樣,用指尖划過了刀刃,仔細的觸摸著上面的花紋。
「製造出這東西的人,不是人類而是深海。」
鑑定這件事,擁有優秀推理能力的俾斯麥同樣很擅長,她一眼就看出了這似乎並不是人類製造的東西。
「深…海?」
究竟是那隻深海才會做這些東西啊,她們平時撈到鋼材的話,不是都當成食物給吃掉了嗎
「刀身上面銘刻的花紋,我在離島…的『蘿蔔』,不對,應該說是被離島馴服的那隻巨型深海身上看見過。」
當初離島把那隻巨型深海帶回家的時候,俾斯麥可是好好研究過的。
在那隻名為蘿蔔的巨型深海身上,俾斯麥找到了非常相似的印記。
經過俾斯麥這麼一提醒,提督才突然想起來…他和自己血液溝通的時候,好像就是用的這種文字。
果然是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東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