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友人仇人俱登門(2/2)
「前代洞庭龍君和敖研乃是至交,也算是敖研的靠山。但他卻恰恰相反,當年抵達四瀆龍宮之後不久,就因為爭奪青龍石像的恩澤靈血一事和敖研鬧翻。敖研也是因此才離開了四瀆龍宮,就此一去不返,最終死在外面。」
「那恩澤靈血……又是怎麼回事?」
「恩澤靈血,是青龍石像偶然會分泌出的寶物,能夠改善龍族血脈,使其更加貼近上古龍神。」鍊金烏說,「最近千餘年來,青龍石像只孕育出一滴靈血。敖研一直想要得到它,但龍宮幾位老祖卻力排眾議,將其授予了邱金庭。
「咦?這是為何?」
「據說是因為他擔任龍君期間盡責盡力,勤勤懇懇,克服了尋常龍族男子散漫的天性。龍宮的老祖們覺得他性極佳,未來前途廣大,才如此栽培。」
吳解點了點頭,笑道:「看來我這位老朋友,日後定然是要飛黃騰達了。這樣也好,四瀆龍宮遭了那麼大的打擊,已經失去了跟本門爭鬥的力量。日後借著彼此這份交情,或許可以締結盟約。」
「為什麼不趁他病要他命呢?」鍊金烏好奇地問。
「結盟這種事情,我只要說服冰雲樓諸位師叔就可以;但戰爭這種事,卻要說服整個玉京派——你覺得我有那麼大的面子嗎?」
鍊金烏恍然大悟,笑著搖頭。
「當然,更重要的原因是,我不喜歡為了這些可有可無的利益開戰。雖然說我們冰雲樓是玉京派最鋒利的劍,但怎麼也要能夠砍出好處來,才值得出鞘染血啊」
關於邱金庭——現在開始應該叫他敖洞庭了——以及四瀆龍宮的話題就到此為止,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吳解一邊專心修煉,一邊繼續為長生大典做準備
按照他的計劃,在長生大典之前,至少要修成幾種比較厲害的手段,免得到時候面對挑釁不好應對。尤其這些手段最好不要是四部正法裡面比較著名的,否則要是被人當場揭穿,多少有幾分難堪。
但是還沒等長生大典召開,又有熟人來拜訪了。
「韓德?」來到會賓樓裡面,看到那張印象深刻的臉,吳解幾乎跳了起來,「你竟然敢來我們玉京派?」
「我為什麼不敢來?」韓德坐得四平八穩,一副老神在在的樣子,「我可是來道賀的,玉京派還敢宰了我不成?」
「你信不信我只要在這裡大吼一聲,片刻之內便會有洞虛真君不顧身份出手殺你」
「我當然信,但我相信你不會那麼做。」韓德淡淡地說,「為了玉京派,還是不要揭穿我的身份比較合適,不是嗎?」
吳解沉默了一下,嘆了口氣。
韓德乃是神門中人,神門的勢力比道門強得太多,若是韓德真的死在這裡,只怕整個玉京派都會有大麻煩
「我記得你們的門派大多在星海界,你特地從星海界跑到大荒界來,就是為了嘲笑我這小門小戶嗎?」
「呵呵,我像是那麼閒的人嗎?我之所以過來,一是向你道賀,二是想要和你再戰一場。」韓德笑道,「當年我不是你的對手,被你逼得飛升退讓。那時候我們不是約好了,等成就長生之後再戰一場的嗎?別告訴我你已經忘了
「如果我說我真的忘了,是不是這一場就可以不用打了?」
「恰恰相反」韓德臉色一寒,「你要是真的忘了,這一場就是你死我活,咱俑必須死一個,只有用血才能洗刷我的恥辱」
「……你什麼時候學了這套無賴作風?簡直像個混江湖的愣頭青」
韓德滿不在乎:「對付你這種正派人,愣頭青作風再合適不過了。沒聽說過講理的怕不講理的嗎?」
吳解無奈地笑了,搖頭嘆道:「好吧,橫豎長生大典上免不了有些麻煩,到時候也不在乎多打一場。」
「咦?還有人會來砸場子嗎?」韓德頓時來了興趣,摸著下巴的短須,瞪大了眼睛。
吳解苦笑道:「我們玉京派五萬年都沒出陽神真仙了,結果最近一千年連著出了兩個,你說別人會怎麼樣?」
「厚積薄發,時來運轉唄。」韓德滿不在乎地說。
「他們能這麼想就好嘍他們只會覺得我們為了面子,培養了兩個水貨
韓德這下真的愣住了,喃喃道:「這想法有些莫名其妙,你確定不是說笑話?或者你是不是被人陷害多了,神經過敏啊?」
「算了,到時候你等著看就是。反正無論如何,我都會跟你認真打一場的
「如此甚好。」韓德點了點頭,起身告辭,走到門口時停了一下,說,「你這門派略窩囊,你這裡的人也略奇葩。依我看,還不如跟我一起去星海算了
吳解微微一笑:「長生大典之後,我本就要去星海一趟。雖然不是跟著你混,但屆時恐怕還要請你帶路呢。」
「這沒問題,一言為定」韓德露出了笑容,「到時候我會帶你見識見識,什麼才是真正的快意恩仇,磊落雄風你那套正派人的溫吞作風,吃不開的
吳解哈哈大笑:「這話等你打贏我再吹牛也不遲」
光芒一閃,韓德倏忽遠去。吳解坐在會賓樓中,沉默許久,最後搖搖頭,笑了。
正派中人經常要計較這個計較那個,以求兼顧各方利益;跟韓德這種只求念頭通達的神門弟子,原本就不是一路。
你走你的陽關道,我走我的獨木橋,條條大路,終究都是通著羅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