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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螳螂捕蟬(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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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這就去奏明陛下」剛才聽到吳解說若是能用林麓山的氣運來維持國運,便能讓國運至少多維持上百年,寧風已經面露急切之色,此刻他終於按捺不住,急忙請纓。

蕭布衣略一思忖,點了點頭。

寧風頓時大喜,向眾人拜了一拜,腳下遁光發動,消失得無影無蹤。

等他走後,蕭布衣和吳解、秦靜三人便開始準備陣法所需的各種東西,林麓山則在兒子的服飾下開始寫奏摺這件事非同小可,需要寫一個詳細的奏摺,說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留給內史記錄。

牽涉到國運之事,就算天子也不能肆意妄為,必須要走正規的程序。

正忙碌間,蕭布衣突然心中一動,轉頭看向皇宮的方向。

可心中那一絲悸動一閃而逝,頃刻間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似的。

「是我的感覺出了錯誤吧……」他搖了搖頭,「這件事實在有點大,難免心驚肉跳啊」

他所不知道的是,此時本應已經抵達皇宮,將事情的原委奏明天佑帝陛下的寧風,卻已經遇到了意外

寧風原本急急忙忙朝著皇宮趕去,甚至於連走路都嫌太慢,施展出了遁地之法。可他一個遁光縱出,卻沒有像預計的那樣落在皇宮門口,反而發現周圍一片昏暗,昏暗之中更有極強的黏性,只覺得猶如一頭撞進了極為粘稠的膠水之中,整個人都被粘住,別說是繼續向前,就連移動一下手腳都十分困難。

這是怎麼回事?

寧風大驚,急忙施展法術,將丹田之中一股純陽之氣煉化為火焰,想要把周圍這些粘稠的東西燒掉,好掙脫出來。

可還沒等他將真氣運轉,一股陰寒之氣已經從頭頂貫注下來,輕輕鬆鬆就擊潰了他的護身真氣,毫不費力地侵入了他的身體,將他整個人完全封住。莫說是動彈和施法,就連頭腦的思緒都被冰封,陷入了昏迷之中。

直到這時,原本一片昏暗的環境才重新亮堂起來,卻是距離皇宮大概一條街的一間屋子。

這件屋子是衛士們的休息室之一,不過衛士們正在外面巡邏,屋中自然一個人都沒有至少說,本該一個人都沒有。

老君觀的兩位煉罡弟子便坐在屋中,注視著整個人都被冰封起來的寧風。

「朱師弟,你抓這小子幹什麼?」那位「大師兄」沉聲問道,「這小子修為不高,身份卻頗為敏感。動了他的話,只怕會有麻煩啊」

「他是我們計劃中的關鍵人物之一,就算有些麻煩,也不得不想辦法。」朱權微微一笑,顯得胸有成竹,「何況我們並不會傷害他,只是在他心中留下一個念頭,日後在合適的時候發作就行。」

「不會被看出來嗎?那忌老鬼可不是一般人物而且這小子雖然不行,他師叔布衣神相卻厲害得很更不要說已經趕到長寧城的小火神……不是我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以我們師兄弟的本事,對上小火神和布衣神相,只怕輸多贏少啊」

「正因為如此,我們才必須在他的身上動點手腳。」朱權並未因為大師兄的話而動怒,反而耐心地解釋道,「如果不讓他在關鍵時刻有所動作,我們就只能設法挑動長寧城裡面那些修士們動手。那些人雖然數量不少,但師兄你覺得……他們敢和吳解動手嗎?」

「大概不敢吧……」

「是啊小火神東海之外的那一刀,當真是神威凜凜,叫人只是遙想當日的風采,就不敢提起和他作對之心。那些修士們就算想要分潤一點氣運,也絕對不敢冒著面對吳解那驚天一刀的風險。所以我們只能依靠自己此刻的布置,實在是不得已而為之啊」

大師兄聞言,忍不住深深地嘆了口氣。

「可恨那棄劍徒毫不講理,明明我們老君觀一直住在東楚,他卻一劍飛來,勒令本門凝元長堊老立刻離開,否則便要將本門上下直接砍了天下哪有這種道理要是本門長堊老此刻有一兩位在,得他們的主持,這事定然可以做得穩穩噹噹」他憤慨之餘,卻也有掩飾不住的神往,「唉要是我們也有棄劍徒那等本事,天下的事情還不都是我們說了算」

「千古以來,也不過出了一個棄劍徒。」朱權淡淡地說,「他已經六百多歲了,距離飛升也不遠了。等他飛升而去,本門自然可以重新回到楚國。我們修仙的人追求的是長生不朽,一時的得失,算不了什麼

「只是……沒有師長坐鎮,光靠你我二人,實在是力有未逮啊」

「他們在忙的那件事也很重要。」朱權勸道,「若是那件事能夠成功,你我就算勞而無獲,也不算什麼問題。」

「那件事想要成功……可不大容易」大師兄忍不住深深地嘆了口氣,「要找到東海海眼,將當年正邪大戰之中躲在這海眼裡面的那一支妖魔放出來,引得他們來攻打長寧城,進而誘開忌老人,乘機潛入他的劍蘆盜取劍訣,我始終覺得這事情有點不靠譜啊」

「連大師兄你都這麼想,那些正道中人自然更加這麼覺得了。」朱權微笑著說,「就是這樣,我們才有機會」

「可是……希望不大吧?」

「希望這東西,原本就無所謂是大是小。有一線希望,就值得去爭上一爭。」朱權正色道,「最重要的是,這件事無論是成功還是失敗,對本門都只有好處成功的話,我們可以得到忌老鬼的無上劍訣;就算失敗了,海眼之中的那些妖魔們死光了,我們也可以趁機占堊據海眼」

「那處海眼不僅靈氣充足,更難得的是易守難攻,是天造地設的洞天福地,最適合作為門派的山門。有了它作為根基,本門便立下了萬古不易的基業,日後一代代發展下去,未嘗不會成為天下名門之一,和青羊觀白帝閣等大派並肩而立」

朱權說得信心十足,大師兄卻始終顯得沒多大把握。他不像朱權這樣,在修仙之路上一直高歌猛進,短短的三十多年便從一介凡人踏入了飛仙境界,所以性格穩重之餘也免不了有點退縮。

這個計劃實在是有點太大,其中不靠譜的地方也有點太多,最重要的是,雖然明知道無論成功或者失敗,本門都只能從中得到好處,他依然還是覺得心底不安。

就像是……自己似乎忘記了什麼重要的事情似的……

二人在屋中一番施法,給寧風心中布置了某個會在關鍵時刻發動的念頭,這才再次運用陣法,讓寧風緩緩醒來。

寧風慢慢睜開眼睛,念頭一動,急忙縱起遁光猛地向前衝去。

只聽得周身「嘎啦」作響,之前那些阻止的粘稠力量被紛紛掙斷,他的身影已經落在了皇宮外面。

「這些散修們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居然敢施法阻斷皇宮」他面露憤怒之色,但隨即按捺了下去。

現在不是跟那些搗亂的散修們計較的時候,眼前最重要的事情是趕往宮中,向陛下報信。

對於大楚國來說,延續國運,才是一等一的大堊事

屋中的二人遠遠看著寧風離開,這才點了點頭,相顧而笑。

但他們不知道的是,遠在大楚國之外的海上,一艘小船裡面,心魔宗那位戴著面具的宗主,也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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