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驚變(2/2)
雖然他對於那邊的情況一無所知,但卻也還有人能夠在千里萬里之外感覺到情況。
那就是駱瑜。
經過這段時間的苦練,她終於凝成了天一真水,順利出關。
出關之後,她很快就發現安子清似乎對她特別在意,簡直就像是成了跟屁蟲似的,整天都跟在她身邊。她走到哪裡,這傢伙就跟到哪裡;她回屋休息,這傢伙就在屋外打坐。
「你有什麼事情就明說,這樣跟著我,我覺得很不舒服!」
「大師兄說你的狀態不正常,要我多照顧你一點,防止你一不小心把自己給弄死了。」安子清一個字都沒提到錦湖,「本來我是不願意的,但大師兄開了口,我也不好意思拒絕。唉!誰叫我是本門當代最擅長醫術的呢……能者多勞,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啊!」
駱瑜自然不相信他的說法——安子清絕對屬於不擅長說謊的那種人,雖然嘴上一點口風都沒露,但那滴溜溜轉著卻不敢和她對視的眼神,已經將他無情地出賣了。
駱瑜眉頭一皺,便要追問下去,但轉念一想卻還是沒有開口。以安子清的性格,她就算再怎麼追問,不肯說的終究也還是不肯說,哪怕是要跟她大戰一場,他也絕對不會把他認為需要保密的事情給說出來。
既然做不到,那就只好算了。
所以她乾脆定下心來專心修養,一邊運用天一真水滋潤身體,加快百鍊鍛體的進度,一邊好好推敲大師兄究竟是什麼意思。
這天天氣不錯,她偶然心血來潮找易悌下棋。兩人來到精舍區中央的小廣場邊上,在石頭棋盤兩邊坐下對弈,不遠處的池水旁,某個姓安的傢伙正在對她虎視眈眈,目光中滿是警惕。
這些年來,駱瑜早已習慣了安子清對她的敵意,習慣成自然之後,倒也不覺得怎麼樣。但易悌可沒經過這種陣勢,頓時覺得有點不自在,下棋的時候頻頻朝著安子清那邊看去,精神也難免有點不集中。
結果不一會兒,他就出現了昏招,被駱瑜吃了好幾個棋子,占據了棋盤上的主動權。
易悌是個很在乎輸贏的人,吃了虧之後頓時就把安子清拋在一邊,專心盯著棋盤,再不肯有半點分心。
於是兩個人專心下棋,旁邊安子清則遠遠地看著,這一幕乍看上去倒也還算和諧……只要忽略安子清那陰沉沉的眼神就行。
駱瑜的棋藝很好,既然占了優勢,就絕不會輕易放鬆,在棋盤上步步緊逼,殺得易悌節節敗退。但易悌不愧是名動南方的大才子,很快就穩住了陣腳。他知道自己已經吃了虧,穩穩噹噹地下到終局的話必敗無疑,索性到處開戰,將整個棋局攪得混亂,黑白雙方猶如犬牙交錯,一時間不知道多少處都陷入搏殺之中,形成了極其紛亂細緻的局面。
在這種局面之下,無論是敗中求勝的易悌還是要穩定戰果的駱瑜,都不得不集中了全部的精力,一點也不敢放鬆。
駱瑜深深地吸了口氣,小心翼翼地將棋子落下,心中卻殊無半點輕鬆之意。
她已經算了好幾次,接下來這輪對殺,自己是會有一些優勢的。但對手是易二郎的話,就算計算再多次也無法有任何的把握,因為易悌經常會施展出神來之筆,從意料不到的方向出手,將整個棋局逆轉。
這一步走下,易悌也陷入了沉思。駱瑜正想稍稍鬆口氣,突然胸口一陣劇痛,仿佛被火燒了一般。
她忍不住輕呼一聲,伸手抓住了脖子上的紅線,將一枚已經變得通紅的護身符從貼身內衣裡面拽了出來。
這枚護身符原本是一片黑色的鱗片,總是能夠帶給她清涼的感覺,但此刻它卻變得火熱滾燙,幾乎要將她燙傷。
能夠將百鍊境界即將大成的她燙到痛呼出來,這鱗片的溫度可想而知!
但此刻駱瑜已經顧不上疼痛,她緊張地看著變得火紅的護身符,心中滿是不安。
這枚護身符,是她準備離家求道的時候,那位一直照顧她,賜她字號,教她入門道法,指點她如何與家人相處,最後幫她爭取到這個機會的老師所贈。
她知道這護身符的來歷,那是老師從自己真身取下的鱗片,是經過了老師多年祭煉,並且有人間功德之力加持的寶物。帶著它在身邊,可以讓她得到好運,逢凶化吉,遇難呈祥。
十年來,她一直都將護身符貼身戴著,常常感受著它傳來的清涼,回憶起當初老師對自己的關心和教導。
她原本已經想好了,只要煉成罡氣,成為真正意義上的仙人,就動身返回故鄉去見老師,告訴她學生終於成功了……可卻沒料到,今天卻發生了這樣的意外!
連這片鱗片都變成了這個模樣,老師她究竟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