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隱憂(2/2)
「對她這種情況,長輩們有沒有說過什麼?」
「我去問過逸雲子師叔,師叔說『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但秘密也有好壞。有些事情不和別人分享是理所當然的,而另外一些事情,你一直把他藏在心裡,那就是心魔。』這話聽得我有點怕怕的……」
「你把這些話告訴過她嗎?」
「告訴過,可她只是嘆氣,說『師叔的好意我心領了,可人活在世上,總有必須要面對的事情,有必須要解決的麻煩……要怪的話,就怪我當初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大師兄,你跟她關係也不錯,知不知道她說的是什麼啊?」
吳解大概能猜到駱瑜為什麼會這麼說,但這是駱瑜的隱私,既然她沒有和柯丹談起,他可不方便說這個。
「可能和她的出身有關吧……我覺得她遲早會走出心結的。到時候她一定會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原原本本地告訴你。」
柯丹想了想,點點頭,但還是有些擔心。
「可惜我本事不夠,幫不上她的忙……唉!不知道為什麼,這幾次見到她的時候,都覺得她臉色越來越憔悴,而且臉上總是籠罩著陰沉沉的感覺……」
「她心情不好,當然陰沉沉的。」吳解隨口回答。
「不是啊!那不是心情不好的樣子,而是……」柯丹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說了出來,「像死人一樣的氣色!」
吳解嚇得差點跳起來,頓時就想要不顧三七二十一硬闖駱瑜的房子,但轉念一想,卻又有了主意。
他向柯丹告辭,然後急急忙忙找到了正在丹房培育養魂丹的安子清。
「安師弟,有件事情我想請你幫忙。」
安子清顯得有點驚訝,但隨即大包大攬地說:「師兄你放心,有什麼事情儘管說!」
「駱瑜她的情況有點不對勁,能請你幫忙照看一下嗎?」
「……師兄你不是開玩笑吧?我為什麼要照顧她啊!」安子清的臉色頓時就垮了下來,「我一直就覺得這傢伙來歷不明,騙過本門師長混進來……絕對是有陰謀!」
「都十年了,你還念念不忘這個?」
「當然!已經十年了,可她還沒把那匹龍馬給趕走呢!師兄你或許不知道,可我專門查過的,像她們這種人,龍馬就是一個象徵,龍馬在身邊,意味著她們還當自己是龍宮侍女,趕走了龍馬,才是跟龍宮決裂。」
吳解一愣,沒想到那匹龍馬居然還有這個來歷。
「師兄你想啊,她既然不趕走龍馬,就表示她還沒當自己是青羊觀弟子,還在念念不忘龍宮侍女的身份……這分明是包藏禍心!依我說,當年就不該讓她入門!」提起當年的事情,安子清不由得絮絮叨叨起來,「天下哪有掛著龍宮侍女的身份入山修道的?她當我們青羊觀是什麼地方!民間的私塾學堂嗎!」
「我覺得你想太多了,她可能只是害怕龍宮報復她的家人吧……」
「她的家人?還在襁褓之中就把她賣給龍君的『家人』?從小就把她當作侍女訓練的『家人』?」安子清一臉不屑,「師兄啊,這話你信嗎?要換成是我的話,不跟那些人反目成仇就算好的了,怎麼可能擔心他們!」
吳解看著安子清一臉的冷笑,不禁嘆了口氣。
「唉!多餘的咱們就不提了,總之我出門的這段時間,麻煩你看住她——看住她,不要讓她離開山門,明白嗎?」
安子清一愣,慢慢皺起了眉頭。
「是不是錦湖那地方的龍君出問題了?」
「……跟你這種內行人說話真累,一不小心就被你猜出來了。」
「那傢伙……是不是這幾年倒行逆施,要被雷劈了?」安子清眼中寒光四射,「天下各派大多有替死法門,莫非那個龍君正在施法召喚所有龍宮侍女,想讓侍女們去替她死嗎?」
「……具體的情況我還不清楚,要等去看了才知道。」
安子清的神色陰沉了下來,拋下溫養了一個多月,眼看就要成型的丹藥,帶著吳解來到自己的屋子,從箱子裡面翻出了一把寒光四射的短劍給他。
「這是斬龍刃,對於龍族而言劇毒的特殊法器。」他惡狠狠地說,「如果那龍君真的不知死活,你就一刀砍死她!我們青羊觀的人,也是她能動的!」
「你不是說要趕駱瑜出門嗎?」
「只要她一天還沒被逐出師門,那就是我們青羊觀的弟子。不管做了什麼,也只能由本門師長處理,關錦湖那條泥鰍屁事!」安子清手上的短劍映著他臉上的殺氣,顯得有些猙獰,「這些異族從來就沒把我們人類的生死放在心上,心情好了就行雲布雨,心情不好就興風作浪,時不時地還索要活祭……殺一個,好一個!」
看著他不同尋常的的臉色,吳解接過寒光四射的斬龍刃,暗暗嘆了口氣。
安子清這傢伙,也是個有故事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