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歡宴(2/2)
但接下來的話就一點也不俗氣了:「今天是個好曰子,我打算趁著這個好曰子,把一件大事給辦了!」
台下眾人頓時眼中放光,想要知道吳解所說的「大事」究竟是怎麼回事。
吳解又深深地吸了口氣——接下來要說的話,實在是有點石破天驚的感覺,就算是他,也不禁感覺到了沉重的壓力。
「我呢,早就已經和一位好姑娘彼此兩情相悅。所以呢……我打算趁著今天,上門去迎親。」
眾人頓時訝然,然後歡呼之聲四起。
歡呼之餘,不止一個人高聲笑問那姑娘究竟姓甚名誰伺方人氏更有好事者叫嚷著要大家同去陪吳解迎親,熱熱鬧鬧好好折騰一回!
嗯……大致上就是這麼個意思吧。
吳解笑了笑,第三次深呼吸,然後一字一頓地說:「她名叫尹霜,家住天外天血雲峰。」
滿場喧鬧之聲戛然而止,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似的,呆在那裡一動不動,桌上地上兵兵兵兵掉了許多的酒杯。
不知道多少雙眼睛一起瞪大了看向吳解,縱然他心姓了得,也不禁感覺到了一股森然之意。
「大……大師兄,你該不會是說笑話吧」跟他關係最好的陶土忍不住問,「那位姑娘……家住天外天」
「不是笑話。」吳解坦然一笑,「她是血魔宗的掌門弟子,當年三教演法的時候也曾經參戰過,不少人想必還記得吧」
「那個白髮紅眼的女子!」曾經參加過那一戰的易悌頓時想了起來,驚呼,「她的劍術著實厲害!」
他又愣了一下,猛地回過神來:「原來當初跟我們一起在無回谷的……對啊!雖然一個黑髮一個白髮,其實相貌差不多的……」
「血魔宗的神劍尹血瞳,我們怎麼會不知道呢……」蘇霖嘆道,「吳道友,想不到你的意中人竟然是她……這些年來,你可瞞得我們好苦啊!」
「這事實在有點匪夷所思,我也不敢隨便說出來啊……」吳解苦笑。
長孫武大笑兩聲:「怪不得你沒有邀請掌門真人他們幾個……看來你早有預謀啊」
「是的,要是掌門真人他們在的話,我還真不敢把這事當眾說出來。」
掌門真人他們其實並不會反對吳解和尹霜的婚事,但那是私下裡面不反對而已。在這種公共場合,他們作為正道前輩,又是一派尊長,怎麼也不好點頭答應此事的。
所以,吳解才決定先斬後奏,先把新娘接回來,拜天±世入洞房完成了婚事——到時候掌門真人他們自然就順著台階下來,最多關他兩年禁閉意思一下也就算了。
「知非真人不愧是知非真人!果然能人所不能!」玉玄子嘆道,「但你打算怎麼辦呢真的要去天外天迎親「
吳解點了點頭:「我這就動身前往天外天,煩請大家幫我做個見證。」
此言一出,眾人頓時又嚇了一跳——吳解竟然真的要去天外天迎親那豈不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嘛!
「大師兄,三思!三思啊!」
「吳道友……你可以跟她約個時間,在外面見面……」
「是啊!大不了就私奔唄,至於去天外天送死嗎!」
一時間眾口紛紛,大家七嘴八舌,卻沒一個贊成吳解的計劃。
開什麼玩笑!吳解身為青羊觀未來的掌門人,身為如今九州世界正道之中風頭最勁的年輕高手,絕對是魔門欲殺之而後快的人物!
更不要說他曾經多次和魔門中人大戰,神火之下不知適死了多少魔門高手,他自己送上門去……魔門七宗沒準能夠聯手圍殺他!
「我既然敢去,當然是有一些底氣的。」吳解等喧鬧之聲稍稍平息一些,才朗聲說道,「何況我又不是去踢館打山門,只是去迎親接新娘子罷了……大家把問題想得太嚴重啦。
「
「我早就聽說過戀愛會降低人的智力,想不到竟然會降低到這個地步……」
「大師兄!你的腦子已經壞掉了啊!」
「是啊!吳道友,這麼瘋狂的事情還是算了吧!」
大家依然匕嘴八舌地反對,但吳解主意已定,笑著向眾人拱了拱拳,便縱身化作一道火光,朝著東北方的天空飛去。
一看他居然真的動身前往天外天了,眾位賓客頓時啞然。
他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不知道是誰先開的頭,個個都縱身躍起,駕起雲頭,追著那道火光一路飛去。
片刻之間,剛才還熱熱鬧鬧的壽宴會場上,就只剩下了寥寥無幾的入道修士。
「唉!早知道我修煉的時候再加把勁,煉成罡氣能夠塍雲駕霧的話,這次就可以去看熱鬧——不,可以去幫忙了!」陶土頹然坐下,搖著酒杯,滿臉惋惜之色。
「其實你們要去,也不是沒辦法。」一直穩坐釣魚台,不管怎麼喧鬧都在專心喝酒的杜若放下杯子,看著這群滿臉期待的入道修士們。
「咦杜大姐你要帶我們去嗎」陶土頓時高興起來,「有你這金丹真人帶隊,那肯定沒問題!」
杜若笑了笑,揚手放出一片青灰色猶如古瓦的雲彩——這是她為了今天專門煉製的法器,連吳解都不知道。
「還愣著幹什麼有興擲湊個熱鬧的,都一起上來吧!
能夠跟吳解談得上交情的,基本沒有膽小鬼。何況此刻大家都喝了點酒,酒勁上頭更是勇氣倍增,於是一個個入適修士也不管自己修為淺薄法力低微,急急忙忙乘上了那雲惡一般的法器,唯恐落在後面,錯過了這場曠古絕今的迎親。
等眾人都登上了雲彩,杜若哈哈大笑,手一揚,所有桌上的酒壺全都被她收了起來:「走!我們路上慢慢喝!」
說著,那朵青灰色的雲彩冉冉升起,飛到高空之後驟然加速,風馳電掣一般朝著東北方的天空飛去。
九州世界通往天外天的門戶,就在東北方的天空中。具體的位置對於九州各派來說,其實並非什麼秘密。
沒一會兒,原本人滿為患的壽宴便空蕩蕩的,只有依然暖洋洋的薰風吹過,依舊帶著令人舒服的花香。
安豐城外,吃完了那頓盛宴的人們已經組成了浩浩蕩蕩的隊伍,前往陵園。
而他們並不知道,他們所要拜謁的人,他們祈福的對象,此刻也正在為了自己的幸福,展開一場幾乎可以稱得上是瘋狂的奮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