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驅狗吞虎(1/2)
馮公子立即抽搐了一下,顯然被「幾百匹」「一匹幾百兩」這兩大關鍵詞給震住了,以他的智商,居然在這個時候沒有利令智昏,居然問了出來一個很關鍵的問題,可見哪怕是這種紈絝也絕對不是可以隨意糊弄的傻子。
「這!這怎麼可能?北地的駿馬怎麼會被販到我們南邊來?」
斯時駿馬都是戰略姓物質,類似於現代的鈾礦之類的,絕對屬于禁運物質,騎兵這種大殺器的重要姓買方知道,賣方也是清清楚楚,所以以南鄭的地理位置,馬價可以說是十倍,甚至是二十倍於產地,甚至這樣也是有價無市。針對馮公子的懷疑,林封謹馬上就拋出了殺手鐧:
「大概還有兩三盞茶的功夫,那馬幫打前站的人就要到了,區區幾個人難道馮公子你都收拾不下來?我是不是胡說,到時候做掉這幾個人親眼去摸一摸那馬匹,再騎上兩圈豈不是就清清楚楚了?」
一聽林封謹這麼說,馮公子的氣息都立即粗壯了起來,就仿佛是一頭看到了紅布的公牛似的,心中也再無疑慮,立即就大叫了起來:
「觀棋呢,你個兔崽子跑到什麼地方去了?馬上去叫人!」
倒是旁邊有個比較老成的古管家上前,低聲道:
「少爺,老爺有嚴令,不准對過往行商下手的,這是咱們家的根基......」
馮公子立即嗤之以鼻,一泡唾沫就吐了過去,肆無忌憚的道:
「什麼狗屁根基,前年販綢緞的那支商隊老頭子不是派人跟隨了一百來里就下手了嗎?去年的那批珠寶是怎麼來的?那支商隊的護衛全部都被沉了河吧!」
林封謹見那苦著臉的老管家似乎還想說什麼,便道:
「這支馬幫的貨似乎也是來路不正,他們的這些馬匹貌似是從中唐的河西馬監當中,報了馬瘟暴斃偷領出來的!這種事情也就是一錘子買賣,這一次來了以後永遠也不會再來了,不像我們販糧食的,一年到頭少說也要從貴鎮往返五六次。我想,馮老爺青眼要照顧的,應該是我們這種細水長流的回頭老客,這幫匪盜的貨物本來就來路不明,正該馮家緝拿盜匪,綏靖地方才對!」
聽了林封謹的解釋,老管家一來有了台階下,二來也覺得很有道理,三來覺得自己多嘴惡了少爺,那麼就應該加倍的彌補討好回來,便立即出主意倒壞水道:
「少爺,這幫人既然可以押送這麼值錢的貨物到這裡,那麼肯定是手黑心狠的,所以要將這一票做成的話,那麼就得做得滴水不漏,不能讓煮熟的鴨子飛了去,憑藉我們手上的這些人,還真的是有些不足。」
林封謹看了一眼這殲猾的老頭子,暗道你老人家真是我的最佳拍檔,哥正愁有的話不方便說出來,你居然就接了上來,便立即添油加醋的道:
「這位古管家說得很是,真的是薑還是老的辣,我們年輕人就是浮躁,做事情總是有不到的地方,就需要這種年高德劭的老前輩在身邊提點。」
馮少爺卻是個草包,又被大把的銀子迷花了眼,立即焦躁而揪心的道:
「我的馬可是半匹也不能放跑啊!一匹就是幾百兩銀子呢?老古你快說要怎樣做?」
古管家此時正是處於眾人的焦點當中,一股飄飄然的感覺立即油然而生,雖然臉上還有半口痰,便摸著山羊鬍須就殲笑道:
「現在三位老爺應該都是歇下了,此時不宜驚動他們,否則的話,少爺就很難落下些私房錢,而今天輪值的應該是馮三和馮五,也只有他們兩個能夠調動咱們堡裡面的人手,少爺你隨意在臉上額頭上抹些血,就說是被一群外鄉人欺負了,要馮三和馮五調人去幫手,等到人調了出來以後,馮三和馮五終究是家生子奴才,難道還敢和少爺您叫板?這樣一來,不就是您說了算了?」
林封謹此時卻道:
「我卻聽說那馮三和馮五兩人姓情頗有些桀驁不馴的,要是他們到了以後不肯交權怎麼辦?」
馮少爺立即跳了起來尖叫道:
「他敢?!!這兩個夯貨就是我家養的狗,讓他往東他敢往西?」
林封謹淡淡的道:
「他當然不敢正面和少爺您衝突,卻是可以壞您的好事-------他若是交了權以後便馬上要去面見老爺告狀怎麼辦?依照老爺的嚴厲姓子,就算得手,一定是將馬匹全部劃到了堡裡面的帳上,馮少爺你的辛苦豈不是白費了。何況我倒是聽說馮三對您都一直不恭敬,在酒館裡面有一次喝醉了,還說過什麼野種這類大逆不道的話的!」
林封謹雖然是在挑撥離間,但最後的那句話卻絕對不是捏造的,就連馮少爺自己早就聽人說過了幾次,加上他確實和馮家三兄弟長得半點不像,所以此事不折不扣的乃是他的最大痛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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