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黃泉屍鞭毛怪(1/2)
這時候,那恐怖的壓力依然籠罩在小院上,媧蛇神的聲音才傳了過來:
「這不是我的本意,我沒有要殺你的意思。」
林封謹這時候才苦笑道:
「見過尊神閣下,恭喜尊神神力大增!」
媧蛇神便頗有些自得的道:
「現在還算不上什麼,但好歹還是參悟了一些羲皇精血當中遺留下來的上古至道,本神的肉身,應該很快就會從那地心熔岩的焚身當中解脫出來了。」
林封謹聽了以後立即也是由衷的道:
「那就真的是要恭賀大人了!」
說實話,林封謹的恭賀還真是沒什麼虛情假意的,媧蛇神雖然現實冷酷,不過還真是有實力的,林封謹也是心知肚明,有這麼一個大靠山在背後,那還真的是省掉了無窮無盡的煩惱。
因為要知道,林封謹的敵人當中,無論是五國聯軍後面的東海邪神,還是南鄭朝廷裡面的巫神,都是實力深不可測的傢伙,換成是另外一個人,甚至早就被那巨大的壓力逼得發狂而死了。
而對於媧蛇神來說,東海邪神身上有它渴望的力量,至於巫神更仿佛是它宿命一般的恐怖敵人-------這就恰好與林封謹很有共同語言,二者的擅長之處也是恰好互補的。
所以,對林封謹來說,至少在搞定巫神和東海諸國的邪神之前,他是不希望媧蛇神倒台的,對於媧蛇神來說,也同樣是如此的感受。
一番對話以後,林封謹身上的毒素已經褪盡,緊接著媧蛇神便道:
「本神現在千頭萬緒,事情繁多,看來你對我派遣來的這名使者也並不滿意。那麼我就將其收回去吧,敖液乃是你的老朋友了,我乾脆賞賜他一些神力,讓他來做蛇神使和你聯繫可好?對於你今日的損失,本神自會彌補。」
林封謹一想到要整日和這老奸巨猾的老泥鰍打交道,便是一陣頭疼,偏偏一時間也是沒有辦法找些什麼話來駁斥,結果正在他絞盡腦汁措詞的時候,平地里卻是刮起來了一陣狂風,將那已經癱軟在地的蛇神使捲起就走。瞬間便消失在了黑暗當中。
很顯然,媧蛇神看起來對自己的安排相當滿意,因此沒有要給林封謹多說話來挽回的打算了。
忽然出了蛇神使這麼一檔子事情,林封謹也是覺得很不踏實,首先覺得自己府邸的防護十分薄弱,簡直仿佛是公廁一樣,別人要來就來,要走就走。
接下來還要考慮日後與敖液這老東西打交道的問題,勢必自己要被謀殺掉無數的腦細胞和口水。真真是想到就覺得心煩,隔了一會兒又想起媧蛇神說要給自己補償的話,這媧蛇神雖然冷酷無情現實功利,優點卻也是有求必應。出手十分大方,因此林封謹還多了些期待。
俗話說人一有心事,那麼便睡不著,林封謹也是這樣。翻來覆去的在炕上似烙餅一樣的輾轉了不知道多少次,好不容易覺得有了點睡意,忽然就聽到了一聲驚雷也似的咆哮聲從東面傳來。
林封謹一下子就從炕上彈了起來。他分明記得那是藍公子的怒吼聲,緊接著便穿上了衣服,迅速的往城西大步趕了過去。等到林封謹走了不到一半的時候,整個吳作城也是沸騰了起來,可以見到城頭上面的神武弩已經是開始發射,在夜空當中劃出了一道一道熾熱的軌跡!
這些軌跡穿插到了一起,就仿佛是劃破天穹的線條,雖然只是剎那,在眼睛當中留下的驚嘆卻已經永恆進入到了記憶當中。
此時天空當中可以說已經是滿天的大雪飛舞,積雪在林封謹的腳下嘎吱嘎吱的作響,林封謹腦海當中卻是閃現過了許多個念頭:
「是東海聯軍這幫傢伙竟敢攻城?不對啊,對方的將領的風格乃是十分沉穩的人,一步步的應對我的攻勢,可以說是毫無破綻,又怎麼會突然出此下策?」
「東海聯軍與我軍對峙了這麼久,自然應該知道我軍無論是在白天或者夜晚,守衛都是絕對不會懈怠的......那麼他就應該會知道這樣的進攻除了沮喪士氣和白白死人之外,沒有半點正面用處呢!」
」或者說,東海聯軍這幫王八蛋是在明修棧道暗度陳倉?用百鬼夜行來分散我的主意力,其實是暗地裡在弄一些鬼蜮伎倆?這也是有很大可能的呢!」
一想到這一點,林封謹立即道:
「傳我的命令下去,今晚靠海的城牆那邊上雙崗,城牆外面照明用的火堆增大到十六堆,每個值哨的額外送二兩酒,再讓灶下面殺翻三腔羊煮上,這風雪如此激烈,算是白災了,我估計說不定還要颳起白毛風,因此讓灶上準備妥當,要保證每隔一更天哪怕是哨上的兄弟也得有口熱氣騰騰的湯喝。」
他一聲令下,旁邊人自然是凜然遵從,緊接著林封謹便是繼續往西面趕,此時已經是有探馬前來回報,說是城西的情況已經是大致查明,在半刻之前他們就察覺對方的兵營裡面的動靜很是有些不對勁,出奇的大,看起來仿佛是被劫營了一樣,人聲鼎沸的,緊接著就見到裡面有人沖了出來,後面大群的追兵攆在屁股後面。
從東海聯軍兵營裡面衝出來的這些人不是別人,正是武親王錢震他們這一行,連同血將軍也是在裡面!
看得出來,武親王錢震這一行人極其狼狽,甚至可以說是都即將處於崩潰的邊緣了,只是武親王錢震卻是扛著一團黑乎乎的東西朝著這邊跑,而他看起來也是受傷很是不輕,堪稱是一步一個鮮紅色的血印,在雪地裡面都留下來了一條長長的痕印。
東海聯軍的人便若瘋狂的螞蟻那樣,狠狠的追趕著武親王錢震他們的隊伍,就像是瘋狗或者鬣狗那樣,一靠近的話,哪怕是自己受傷,也要從敵人的身體上面狠狠的咬一塊肉下來。
好在這時候城牆上的神武炮已經開始發起支援。這神武炮的威力可絕對不是什麼等閒的,就連藍公子也是頗為忌憚,何況下面這些血肉之軀?
看看來到了吳作城的控制範圍當中,林封謹便帶著藍公子搶出去接人,一出去後就見到這一戰打得那個慘烈:
蓑笠翁的魚簍子都爆掉了,血將軍身上的傷口更恐怖,幾乎是直接來了個腰斬,或者說他乾脆就已經是被腰斬了以後再臨時接駁上去的,甚至一向要保持自己儀態的武親王錢震身上也是好幾道傷口,最重的是背後似乎被什麼猛獸的爪子狠狠摳了一下。血肉翻卷,挨了這一下,減肥可以說倒是立竿見影------至少兩三斤肉就沒了。
而平時與錢震可以說是形影不離的田襄子則是完全都沒有了蹤影!就仿佛是人間蒸發了一般。
此時正在追擊著武親王錢震他們的,是幾十頭似人非人的怪獸,它們的身上還殘留著人類的甲冑和衣袍,不過從外表上來看已經只能被稱為是類人生物了,因為它們表面的皮膚因為內部骨骼和肌肉的驟然變異已經徹底裂開,露出了裡面血糊糊的肌肉紋理。
非但如此,其耳朵變長。脖子變長,脊椎骨上生長出來了一排凸出背部刺破皮膚的倒刺,並且眼睛閃耀著血光,這些怪物在奔跑的時候都是仿佛野獸那樣貼地奔跑。它們的舌頭更是能吐出足足三四米的距離,洞穿普通的木盾。
同時,林封謹注意到,這些怪物當中不乏有斷腿。破肚等等重傷的,甚至有一頭怪物的腦袋應該是中了一記重擊,出現了一個恐怖的凹坑。兩顆眼珠子都爆裂了開來,連同後面的紅筋拖出來了眼眶外十多厘米,卻依然是能跟得上大隊!!
「這些傢伙居然連痛覺都被剝離掉了!」林封謹倒吸了一口涼氣,只有這個解釋,才能完美的詮釋目前的異狀。
「對了,除此之外,它們應該還具備發狂的特性,那就是實力並不會隨著傷勢的加重而降低,而是會一直持續在一個較高的程度上,是了,這玩意兒就應該是東海聯軍針對我之前的戰術,針對性開發出來的戰爭武器吧?窩津神隕落這件事的負面效應果然出現了,八百萬眾神的目光和精力會較多的集中到這邊來......」
隨著越來越多的神武弩開始噴射出強悍的火弩箭,追擊武親王錢震他們的那些怪物開始紛紛的出現了傷亡,畢竟痛覺被剝離掉就絕對不代表沒有受傷,事實上,痛苦就是賜給人類最好的保護自己的武器,可以在第一時間內發覺自己身上的隱患和毛病。
眼見得吳作城的城門徐徐打開,騎兵開始出戰,對面的東海聯軍大營當中忽然也是傳來了號角的聲音,這號角聲卻是此起彼伏,聽起來至少是七八個人在吹奏似的,那聲音落在林封謹的耳中,完全是錯綜複雜混成了一團亂麻,談不上任何節律和美感。
不過,在這聲音的作用下,這些怪物一下子便紛紛掉頭奔跑而去,水娥凝視著這些怪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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