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到無敵(2/2)
兩百人的陣亡數字聽起來不算很多,但是,此時三里部這群人控制住的這段營壘防線上。類似的可以憑險防守的隘口足足有十餘處之多,要想一點一點的將這些硬骨頭啃下來的話,勢必要選出軍隊中的精銳來。這樣絞肉機一般的打法,東海聯軍是決計承受不起的。
更要命的是,這個隘口在即將被全面攻陷的時候,三里部的守軍居然放了一把火來斷後,這直接就令人吐血了,完全是堅壁清野的戰術,甚至都不給你追擊的機會。
在面對這樣的尷尬局面之後。東海聯軍的統帥也是只能嘆了口氣,下令回縮。
此時便有人提了出來:既然窩津神可以緩慢的移動過去,而三里部的人拿窩津神是沒有任何辦法的,只能聞風而逃。那麼,只要他們控制的那部分營壘進入到了窩津神的射程當中,自然就得乖乖的讓出來。
這樣的話,雖然窩津神的挪動速度相當緩慢。大概一小時也就是七八十米,估計頂天都不超過一百米,但是估計也就是十來個小時就將「失地」收復回來了。這豈不是比拿自己兒郎的性命去白白的送死好得多?
在見到了之前黑齒國出兵後的傷亡之後,幾乎所有的人都贊同了這個提議,唯一保持反對意見的反而是這東海聯軍的主帥,他不是別人,正是在林封謹的黑名單掛上了號的鴉鬼策!
這個人在後勤方面的優秀能力被東海三國當中的主帥都看在了眼裡,因此,盧俱國的結比王子提議,剛波和雍黎兩人都是一齊贊同,將他推上了留守大職令的位置。當然,這其中也有一個很重要的因素,那便是鴉鬼策乃是傲來國的人,反而是可以在派系林立的三國聯軍當中立足,也只有他這種既有威望,也有能力的中立人士來主持留守的工作,才會令人服眾。
此時不知道為什麼,鴉鬼策始終是覺得自己心中有一種不祥的感覺,但始終都說不出來什麼,似乎若是繼續讓窩津神推進的話,似乎有很不好的事情發生。但是,這種直覺是不能用來當成理由說出來的,便沉吟道:
「對方雖然是蠻族,但是看得出來,他們的勢力也是相當強大的,並且也做好了相當充分的準備。我們本來以為是已經布置好了天羅地網,現在看起來卻還是被他們抓住了機會反守為攻,所以我覺得拖延時間並不大好。」
說完了這些話以後,鴉鬼策試探性的看了盧俱國留守的大將茄雄一眼,希望他站出來支持一下自己。但茄雄完全就毫無反應,仿佛是泥塑木雕那樣的站著。
這也是很正常的,對於茄雄來說,於私來說,自己手下的軍士都是自己私人的財富,十分寶貴。於公來說,攻打這防守的壁壘可以說是毫無油水利益,自己當然是能躲則躲,能避則避,這件事就算是等到結比王子回來,也肯定是只有讚許沒有反對的。
見到了這幅場景,鴉鬼策長嘆了一聲,本來林封謹的進襲就給予了他極大的壓力,此時偏偏還是內部分成三個派系,各有私心,這樣一來的話,實在是有些令人生出強烈的心力交瘁的感覺。
但是,這局面無論如何還是要維持下去的,鴉鬼策也只能道:
「既然是這樣的話,那麼就讓窩津神推進吧,因為之前黑齒國的樹母刃大人率先突前衝擊,傷亡大家也是看在了眼裡面的,所以對窩津神的供奉黑齒國就不用出了,有人有異議麼?」
對於鴉鬼策這一次的提議,其餘的人也是沒有什麼好多說的,畢竟黑齒國一次性死了兩百多精銳那是不爭的事實。只留下來了鴉鬼策獨自坐在了中軍帳裡面皺著眉頭,看起來若有所思的樣子。
這時候林封謹等人卻是聚集在了一處帳篷當中,
這個帳篷裡面充滿了刺鼻的血腥氣息,還有皮肉燒焦的味道,地下甚至都滿是血水,好幾名俘虜都被捆綁在了旁邊的架子上,呈現出來了一個「大」字!
很顯然,這裡乃是一處利用刑訊逼供的地方,慘叫聲此起彼伏,聽起來就讓人充滿了雞皮疙瘩。
鬼仆首先便是焦躁的道:
「真是可惡,這些東海人居然可以先天隔絕我的探測,導致我頂多也就只能毀掉他們的魂魄,而無法進行搜索,否則的話,哪裡需要這麼費事?」
林封謹忽然道:
「是信仰。」
「什麼?」鬼仆愕然道。
林封謹重複了一句道:
「是信仰,他們對邪神的信仰十分虔誠,以至於完全開放了自己的身心,所以邪神就給予了他的魂魄以保護,你應該慶幸自己修為不夠,還根本觸動不了這樣源自靈魂當中的禁制,否則的話,一旦引起了他們的邪彌呼神的注視,想活下來就很難了。」
這時候,狼突滿身都是血走了過來,對林封謹恭敬道:
「公子,有三個俘虜開口了,我們似乎抓到了一個頗為有些身份的人物,只是他隱藏得很好,乃是黑齒國大將樹母刃的親將。不過卻不是依靠戰功爬上來的,而是由於他的姐姐給樹母刃做了個小妾。」
林封謹聽了之後,眼前一亮道:
「帶這個人上來。」
很快的,這名親將便是被帶了上來,被那三名開口的俘虜辨認確定了身份之後,狼突便下令將他綁了起來。這卻是個瘦小而膚色漆黑的漢子,從一進門就垂頭喪氣,半聲不吭,狼突抓住了他的頭髮,將他的臉揪了起來道:
「投降!「
這漢子的回答是一泡帶血的唾沫。
狼突任這傢伙的唾液從自己的面頰上流淌了下來,獰笑著就是一陣拳打腳踢,可是這漢子卻是一直都默不作聲。
見到了這種情況,林封謹揮揮手道:
「停下來,這樣的話,我估計他還沒開口就被你打死了。」
狼突這才悻悻然的鬆手,林封謹笑了笑道:
「術業有專攻,你的優點不在這方面,所以搞不定他很正常了,換人來吧,張雷!你的那個兄弟呢?」
張雷點了點頭,這時候,從他身後便走出來了一個看起來很是乾瘦的中年男人,這乾瘦男人相貌很是有些猥瑣,甚至見到了這些大人物在場還有些膽怯畏懼,但是林封謹卻是注意到,這個人的手掌很大,手指也很長,不過手指的骨節很是粗大,一看就給人以雙手格外靈活的感覺。
而這乾瘦男人對著周圍的人點頭哈腰的時候,眼神卻總是在往旁邊的刑具上溜,感覺那血腥冰冷的刑具簡直比的女人還有吸引力似的,並且他的眼神一落到了刑具上,便生出了一種詭異而興奮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