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有蛇自遠方來(1/2)
林封謹沉吟道:
「七國聯軍?嘿!我知道了,一大隊現在入城了嗎?」
瀚不離道:
「入城了,一直都在操練牧奴。」
林封謹點點頭道:
「不用急,敵人只是一小股先鋒部隊,有什麼好亂的。大軍一動糧草先行,他們的輜重不知道落在後面多遠呢,再說了,東海諸國,有的國家只有一個海島大小,兩三千人,所謂的七國聯軍那就是個嚇唬人的名頭而已。這裡距離吳作城還有七百餘里,我吃了飯以後便帶人先行一步,頂多兩天就能趕到。」
大家聽林封謹說得輕描淡寫的,頓時也就鬆了口氣。
其實呢,林封謹若說是不緊張那是不可能的,尤其是聽到了「七國聯軍」這四個字的時候,心中更是仿佛揪緊了一般,若真的是聯軍合力來攻吳作城,那真的是沒有半點勝算的--------但是,他這個位置的人都慌了,那麼下面的人怎麼辦?所以一定要鎮之以靜。
這四個字也絕不是說說而已,而是真的靜下來,旁人都有些急眉赤眼的,林封謹就等得那羊腿上的肉都被煮得一朵朵的似乎開了肉花似的,才給自己舀了勺湯慢慢的呷著,喝了半口就皺著眉頭,揮揮手說有些膩巴,讓手底下的人去拔點野蔥來。
天可憐見,這荒原上雖是見了綠,可是草芽子還沒有兩寸高。要去尋摸野蔥不是沒有,那得是水磨工夫了。好容易一干人忙碌著掐了一小把過來,公子爺咕嘟咕嘟的喝了湯。片了大半條羊腿來吃光,總得以為該上路了吧。
沒想到他老人家又說困了,得睡會兒,這節骨眼上了還睡個什麼勁啊!不過聽著林封謹從大篷車上傳來的微微鼾聲,一干人的心氣差不多也平靜了下來,尋思著估摸著局勢未必就有想的那麼艱難--------對方自海上來,有個先鋒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事。再說聽公子說了,什麼狗屁七國聯軍。大概也就是七個大島罷了。
一念及此,眾人心裏面那股子火燒火燎的勁兒慢慢就消退了下來,晌午的時候一幫人都焦心這事兒,哪有胃口吃東西。一個個的也都覺得肚皮裡面饞蟲直翻滾,都吆喝了起來:
「王麻子,還有什麼吃的,晚飯還足足有三個時辰,這要是餓下來的話,你開伙的時候就能幫我收屍勒。」
「來點乾糧成麼,管飽不管好,總得墊墊這肚子,哎喲我的媽呀。胃裡面冒的酸水直燒到喉嚨管子上了。」
「......」
穩定了身邊人的軍心以後,林封謹這次倒是真的要連夜趕路啟程了,東海聯軍殺上門來。自己這主心骨還不在,而且還是他娘的七國聯軍!林封謹雖然知道這裡面多半有水分,就像是赤壁的時候曹操十八萬人就號稱八十萬人一樣,但若是沒有得個實底,還真的是沒有辦法放下這心來。
他此時騎的馬自然不是凡品,幾鞭子下去。那風聲唰唰的就在耳朵旁邊呼嘯著,雖然天色看看的就即將黑了下來。但林封謹也是決意要連夜行路了,至於安全問題也不在話下,身邊有血將軍策騎跟隨,更是隨時能將天狼叫出來,腰間的黑帝鏡中的水娥能頂一個水系神通的甲子鍊氣士,後面還有野豬徒步奔行攆了過來,大概也就只在後面落下來一盞茶時辰的功夫,何況此時身邊有新煉製出來了兩頭魔傀儡?
此時看看天色將黑,前面卻是有條小河,正好下去飲馬洗漱,順帶活動活動筋骨,給馬兒也餵些料,雖然這時候的水還混了冰渣子,死冷,激在臉上那寒意死死的往皮膚裡面鑽,卻是格外的長精神頭兒。
林封謹撒幾塊豆餅在地上,讓坐騎細嚼慢咽著,自己也是攏了堆火,儘管肚皮裡面還有些飽脹,但趕路的時候能有機會吃東西,就一定要吃飽,免得當真餓了起來沒地方也沒機會吃了。
忽然之間,林封謹雙眼猛的一抬,手已經是撫向了腰間的黑帝精,又看向了安靜流淌的小河河水,緊接著便站了起來,倒退了幾步,面色肅然。
血將軍看了林封謹的模樣,心中也是一凜然,鮮血鎧甲化成的血球已經懸浮在了頭頂上,隨時能覆上身體-------當然,也會掠走他體內的少許生命力------隔了一晌便沉聲道:
「這是........水遁!!」
一說完,那血球「刷拉」一聲就從頭頂覆了下去,桀桀怪笑著的血將軍,再次出現在了林封謹的面前,而這一次從林封謹的手中拿到了不少的真鋼以後,血將軍的血色鎧甲上也是多出了護心鏡和右臂臂鎧出來,看起來更是有一種若神魔般的威嚴。
林封謹這時候,已經是將天狼喚了出來,腰間的黑帝之鏡鏡面上也是光芒閃耀,乃是水娥已經開始預先施展出來了神通法術,一旦有什麼意外狀況就能迅速加持或者攻擊!
隨著小河河水當中泛出來了陣陣漣漪,就可以見到,從小河的上游有一道灰色的光芒借著河水的涌動高速掠過,迅速往林封謹這邊飛射了過來。
林封謹此時忽然深呼吸了一下,戒備之色頓時就鬆了下來,對血將軍道:
不忙動手,很可能是自己人。
那灰色光芒在發覺了林封謹以後,速度便迅速的變得慢了下來,緊接著一下子就鑽入到了河水裡面去,河水頓時變得洶湧滂沱,甚至漫過了旁邊的岸邊。緊接著,就見到了一個背著手的老頭子慢吞吞的從水中走了上來,渾身上下的水珠子卻是滴水都不浸潤進去。全部溜到了腳下面去。
一見到了這老頭子,林封謹也是吃了一驚道:
「敖液前輩?你怎的親自來了?」
原來前來的人不是別人,竟是敖液老頭子。自從與林家合作之後,敖家越發的興盛壯大了,所以老頭子也就退居到了幕後一線,處於半退休的狀態,開始專修自家的道行來,沒想到這時候發生的一件詭異無比的事情,令得這老東西都坐不住了。
原來最先與東海聯軍遭遇的。絕對不是吳作城的人,而是林封謹商船上僱傭的敖氏一族的蟒五。蟒六,蟒七這幾頭蛇精。
當時林封謹的商船還正在抓緊時間,打算從南鄭那多帶些特產回來,屆時戰火一起。那就是十倍的利潤。便在這個時候,他們就碰到了在普陀附近巡遊偵查的東方諸國先鋒艦隊前哨。
說實話,林封謹制訂的這一艘五桅商船乃是製造得十分結實,可以說是下了大筆工本,無論是工藝啊,材料啊,都是在巡邏戰艦之上的。因此見到了東方諸國前哨的船隻以後,非但沒有望風而逃,更是欺負對方船小。外加水底下還有兩頭妖蟒幫忙,蠻橫無比的撞了過去。
這樣變態的組合,原本應該是屢試不爽。百戰不殆的,可是就在這個時候,東方諸國的艦船船頭上,陡然都炸出來了一團黑色的霧氣,一下子就浸進了水裡面去。
水下的蟒六最初沒有將這當成一回事,所以沒有先衝上去。但是,僅僅是袋煙功夫以後。蟒六就直接落荒而逃,逃走的時候居然還沒忘記拽上一輛裝載了人的救生筏。好在林封謹的航線一直都是沿著海岸線而行,所以蟒六死前掙命也似的狂奔還是讓一部分人活了下來,但能活的也不多,一船人大大小小近六十人,大概也就只有木筏上五六個人能支持到岸邊,卻也陸陸續續一個個變成了瘋子。
林封謹此時端的是還不知道有這等大事,呆了一會兒後對敖液道:
「蟒六現在怎麼樣?那黑霧是什麼?」
敖液有些淒涼的嘆了口氣,從腰間取出來了一件東西,仔細一看,卻是一塊摺疊了起來的蛇皮,他拿起來了一抖,頓時就發覺蛇皮上竟是千瘡百孔,仿佛是被萬千箭簇攢射過一般似的,看起來就令人心驚。
「距離最近的蟒三趕到出事地方的時候,已經過了整整六個時辰了,他在岸邊就只找到了蟒六剩下來的這張皮.....」
林封謹卻是知道,除非是風可汗這樣的強悍無比的弓箭,還要加上特別打造的箭頭,否則的話,怎麼穿透得了敖家一族的蛇皮?何況是道行差不多三百年的蟒六?他忽然腦海裡面掠過了一個驚恐的念頭,忍不住失聲道:
「若東海聯軍手中有如此犀利的火器,我還打個什麼?直接撤走保住這條小命那才是正經事,這根本就不是目前的人力物力能匹敵的啊!」
是的,林封謹看到了這景象,想到的便是子彈攢射的那一幕,好在敖液聽了林封謹的話也是奇道:
「什麼樣的火器能厲害成這樣?」
林封謹總算是鬆了一口氣,指了指那張皮,又想起了剛才敖液說的那個細節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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