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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投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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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這種情況,林封謹忽然出聲道:

「你若是做了蟲奴的話,無形當中就是叛國,你的家人親人怎麼辦?」

徐蠐螬看了林封謹一眼,那眼神卻是傲慢不屑得很,似乎根本就不想理會他,好在這時候土豪金道:

「不得無禮,這是我的主人!」

徐蠐螬立即便是恭敬的道:

「回聖蟲大人的話,小人乃是出生在椰島國的巴巴族當中,我們這一族乃是居住在了沼澤和雨林當中,更是有食人的習慣,我們不去打擾截殺別人都不錯了,旁人怎麼還敢來惹我們?」

這時候,旁邊的屍堆拱動了幾下,卻是鑽出來了一個滿頭滿臉都是鮮血的傢伙,眾人的目光頓時都停留在了這傢伙的身上,不過這廝卻是十分乖覺,高舉雙手大聲道:

「各位大人,各位大人,小人乃是徐師的弟子,名叫他波,徐師平生痴迷於蟲道,今日見到了聖蟲以後,頓時才若醍醐灌頂,恍然大悟,明白了自己的道之所在,所以放下一切也真是不假。」

「小人也知道各位大人心中在顧慮什麼,所以可以證明給各位大人看徐師的誠意。」

林封謹深深的看了一眼這「他波」,忽然微笑道:

「你想要怎麼證明?」

這他波最怕的就是對方一來就直接下殺手,不給自己說話的機會,此時見到了對方既然肯對話,便是鬆了一口長氣,很乾脆的道:

「各位大人既然都能掌握到我等的行蹤,還在這裡成功設伏,可見耗費的精力不小,所謀乃大,應該不是因為私仇什麼的來找上了我等。那麼,當是為了此地的百姓不斷失蹤的事情而來的了。」

「實不相瞞,這裡的百姓被擄掠走了之後,乃是被當成了祭品,用其血肉來污穢這裡的龍脈,進而達成讓強大的蘇我使者進駐這附近的目的。主持這祭壇的,乃是足足有三位神官,除了徐師之外,還有一位與他實力相近的神官包蠍,此人卻是擅長屍降頭和幻陣之術,十分難纏,非但如此,還有一位正一大神官傣猛鎮守祭壇,更說強橫無比。」

說到了這裡,這他波眼睛裡面閃動著狡獪的光芒:

「各位想必是東夏國派出來的奇兵,雖然都是精兵強將,但是面對這樣的陣容想要取勝也是難上加難吧。」

林封謹斜著眼睛看了這傢伙一眼道:

「包蠍已經死了,正是從他那裡,我們才知道了你們的行蹤,所以才來得及設伏的。」

他波頓時被噎了一噎,但立即就臉帶歡容道:

「各位大人神機妙算,真是令人嘆服,不過那位正一大神官傣猛委實有神鬼莫測的秘術,各位大人神通廣大。對上這廝應該是有必勝的把握的,不過也是要擔心這傣猛狗急跳牆,臨死反撲啊!萬一各位大人有什麼傷損,那也是不大好的是不是?」

林封謹淡淡的道:

「那你的意思是?」

他波滿臉堆笑道:

「若是我和徐師來做內應,幫忙各位大人殺了傣猛,破掉祭壇,那麼相信各位大人就能相信我們的誠意了吧?」

林封謹聽了以後,眼中精光一閃道:

「好!一言為定,你們若是幫忙我們殺了傣猛,破掉祭壇。那麼你們就是自己人了。」

說到了這裡,林封謹的嘴角也是露出了一抹詭笑:

「不過嘛,在這之前,你還得做一件事,只有當你做了這件事,那才不是口說無憑。」

他波愣了愣道:

「什麼事?」

林封謹淡淡的道:

「據我所知,現在傣猛也不會在你們的營地裡面,而是前往山谷當中修復封印去了,而這山谷當中大概還剩餘下來了兩百來名士兵吧。你們把這兩百來人殺了,我就相信你們是真心降伏的,我也就滿足徐神官的心愿,讓你侍候我的變異真龍蜮王。」

「對了。徐神官,據我所知,我這變異真龍蜮王雖然厲害,可是。天底下依然有能夠與之相提並論,甚至是隱隱有超越之勢的異種,你可知道?」

徐蠐螬先前都一直在望著漂浮在空中的土豪金。那眼神痴痴的,仿佛是見到了初戀女友的模樣,對林封謹和他波的對話看起來都是充耳不聞,直到林封謹提到了「變異真龍蜮王」這六個關鍵詞,才一下子如夢初醒的反應了過來,回了回神以後怒道:

」這怎麼可能!真龍蜮王已經是號稱蠱蟲類的終極了,怎麼還有能與之並駕齊驅,甚至隱隱超越的東西?」

林封謹淡淡的道:

「你不知道,卻未必代表沒有哦。你有沒有聽過血肉宮殿這四個字?」

徐蠐螬呆了呆道:

「血肉宮殿??」

林封謹眼中閃耀過了了一抹尖銳的光芒:

「沒有錯,血肉宮殿,你身為神官,應該是知道一些比別人更多的東西吧?」

徐蠐螬忽然倒吸了一口涼氣道:

「那宮殿......難道是修築在地下?用開鑿的時候會流淌出鮮血的石頭砌成?裡面會裝滿懷孕婦人的屍體的?」

林封謹道:

「對,看來你還是有點見識的嘛,用這樣的法子煉製出來的蠱蟲還必須經歷最後的那一關的考驗,便是咬死一國之君,吸走他身上的龍氣,最後才能蛻變出來強悍無比的帝王之蟲,變異真龍蜮王雖然強大,但是對於這帝王之蟲來說,還是相當吃虧的。」

此時土豪金卻是不樂意了,立即尖叫抗聲道:

「什麼相當吃虧,只是有一點點而已!」

林封謹笑了笑道:

「徐神官,那麼身為蟲道中人,你想不想要見識一下這終極的帝王之蟲呢?」

徐蠐螬喘著粗氣,眼神當中卻是有著無比的憧憬,他在看到了土豪金以後,只以為這就是未來,這就是正確的道路。可是,可是,林封謹竟然指出,天外有天,那本來自己以為是絕對正確的道路,卻竟然還可以獨闢蹊徑,這怎能不讓人動心?

「你,你有帝王之蟲?」徐蠐螬雙眼泛著血絲,大口喘息著道。

林封謹搖搖頭,認真的道:

「我沒有,但是我知道哪裡能找到這玩意兒,並且,應該可以讓你開開眼界。對了,我再告訴你一件事,我也不是東夏國的人,你們搞不好也應該聽過我的名字,我就是吳作城的掌控者,大敗你們東海聯軍丙號戰區的那個人!同時,我還是北齊國國君的心腹!」

徐蠐螬看起來有些茫然,他應該是將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降頭術方面,一絲一毫也是不肯浪費的那種,拿東林書院當中的一副對聯來形容,那就是「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聖賢書」。

不過,旁邊的那個他波卻是一下子張開了嘴巴,兩隻眼睛瞪得大大的。結結巴巴的道:

「你,你!!莫非你就是那個什麼?鬼公子?」

林封謹卻是知道,東海諸國的習俗便是喜歡用鬼神來作為形容詞,最典型的就是天盧殿下之前手下的八鬼,這八個人都是建立了赫赫戰功,征戰無數,才能在自己的名字裡面加上一個「鬼」字。否則的話,徒惹笑柄而已。

能夠冠名以「鬼」字,正是表示一個人的強大的最好褒獎,自己居然得了鬼公子這麼一個外號。可見也是給東海聯軍留下來了一個深刻的印象,並沒有什麼貶義,於是林封謹笑了笑道:

「正是我。」

他波這一次就徹底的心服口服了,直接就梆梆梆梆的磕了幾個響頭,很乾脆的道:

「聽憑主人吩咐。」

半個時辰以後,淄河支流上的東海聯軍營地當中,已經到處都是東倒西歪的屍體,一個個都是口吐白沫,扼住咽喉的模樣。看起來死狀極其悽慘,活下來的只有兩個人,徐蠐螬和他的侍從他波。

這些士兵為什麼死得如此詭異呢?原因很簡單,因為徐蠐螬和他波回來的時候恰好趕上了軍營當中開晚飯的時間。他波沒有耗費什麼力氣,便是在晚飯喝的海菜湯裡面下了一道烈性毒蠱。

這毒蠱說得直白一點,乃是一種蟲卵,吃下去以後隨著血液循環進入腦部。在其中孵化,可以說是格外惡毒,只需要盞茶功夫就能殺人。可以說是中者無救。兩人行事如此不留餘地,可見徐蠐螬和他波這兩人也是確確實實的願意投靠過來。

其實說得直白一點,萬事也是皆有原因的,徐蠐螬這樣有身份地位的神官為什麼會主動背叛?見識到了土豪金是一方面原因,但絕對不是主因。

歸根結底,還是在於他們在東海聯軍當中不得志的緣故,此時椰島國國中,風頭最勁的就是胡瓦圖兄弟這一系的,人家立下來的功勞乃是擁立之功,可以說是與救駕之功相提並論的,眼見得新國王才剛剛登基三年,還不到三十歲,至少也是有三十年好活,因此胡瓦圖兄弟一系成為主流已經是大勢所趨。

從個人待遇上來說,你看傣猛雖然是正一大神官,卻只能龜縮在這個邊緣地區,小心翼翼做賊似的實驗污穢龍脈,而胡瓦圖兄弟卻是可以在椰島國的支持下,公開在占領區實驗,要人有人,要錢有錢,單是這一點就能將傣猛這一系比下去了。

而胡瓦圖兄弟那一降頭派系,則是和傣猛這一系走的是截然不同的路線,雙方的理念都是完全相反的,因此就算是傣猛這一系當中有人想要賣身投靠,對方也願意接受,都要自廢功力,從頭做起,那人生還有什麼意義?

更令人無言的是,傣猛這一系已經是如此風雨飄搖,前程堪憂了,說難聽一點,就是一條漏水的破船。可是在這破船上面,船長不消說是傣猛,而地位最低的,卻是徐蠐螬!!可是按照本身的實力來說,包蠍其實是比徐蠐螬遜色的,包蠍卻是依靠工於心計反而更得傣猛的歡心。

因此,對於徐蠐螬來說,論大勢,傣猛當日恪守中立的原則做牆頭草,已經是大勢已去,至少三十年內翻不了身,論內部,傣猛的一身所學也是多半會傳給包蠍。那他還有什麼盼頭呢?

之前還努力辦事,那是因為總是還存了一線希望,期待有奇蹟發生能討得傣猛的歡心,壓過包蠍-------這卻是在無路可走的情況下。

此時林封謹的出現,就仿佛是在徐蠐螬這對師徒面前開闢了一條獨闢蹊徑的光明大道,你說徐蠐螬師徒怎麼能不心動呢?

要知道,對於東海諸國來說,中原地區始終可以說都是最繁華最富庶的中心,他們自己的心態也是覺得在中原諸國前要低人一等,甚至覺得是天經地義,之前大衛朝的時候就更不要說了,必須要每年朝貢,一旦國主駕崩,新君登基都需要中原皇帝的冊封,便是這一次來禍亂海疆,也是存的是搶劫的心思,至於滅國的打算也是沒有的。

而對於徐蠐螬師徒來說,他們一旦被林封謹吸納,他們就從東海諸國的化外之民,變成了天朝上國的人物,對他們來說也是十分樂意的。何況此時林封謹也是說了,自己乃是吳作城主事者,還是堂堂北齊國君的心腹,這樣的一個人手中掌握的資源,又豈能是椰島國這彈丸之地能相比的,因此怎能不盡心竭力?

此時營地裡面又響起來了徐蠐螬的狂笑聲,此時他已經知道包蠍死掉了的消息,因此回到了營地以後,便急吼吼的就鑽進了包蠍所住的土洞當中,翻動了好一會兒之後,便是抓住了一隻看起來灰撲撲很不起眼的陶碗大笑了起來。

這隻陶碗說實話,看起來根本就是沒有什麼賣相,碗邊上被磕了好幾個口子,碗身上裂紋密布,說實話丟在垃圾裡面也沒人要,其外表上的唯一特異之處就是,碗底居然留有燒制時候的款,居然是陰陽兩個字。

這隻陰陽碗,卻是他們這一派中難得的寶物,用普通的水在陰陽碗裡面泡一晚上,這水就能給降頭生物當成傷藥喝,效果奇速,包蠍的小鬼降就是依靠這陰陽碗裡面的陰陽水養得如此兇殘的。

徐蠐螬對這陰陽碗早就是垂涎三尺,因為陰陽水這種東西不僅僅可以養屍,並且拿來滋養蟲降頭也是難得的佳品,當時這東西被包蠍拿走以後,徐蠐螬端的是心痛了很久,此時終於心愿得償了啊。

隨後來到了營地裡面的是林封謹等人,話說在看到了這些東海聯軍士兵橫七豎八的慘死屍體之後,林封謹忽然對一個人感興趣了起來。

這個人卻不是徐蠐螬。

對於林封謹來說,徐蠐螬雖然是東海諸國的神官,降頭大師,但是東海諸國的神官他不知道殺了多少個,而無論野豬,石奴的實力,也都在徐蠐螬之上,因此有這個人投靠的話是錦上添花,沒有這個人的話,也是並無大礙。

林封謹注意到的,卻是那個小人物,徐蠐螬的弟子他波。

此人的行為卑劣,堪稱小人,做事陰險,心腸狠毒!這倒也罷了,這世界上陰險毒辣的小人多的是。

但是,林封謹卻是注意到,他波描述自己毒殺這兩百餘名東海聯軍士兵過程的時候,很有條理,行事可以說是十分縝密,滴水不漏,林封謹反問了幾句「倘若某人不吃怎麼辦?」「倘若有人體質好,一時間壓住了毒力怎麼辦?」,他波居然都可以不假思索的回答出來,可見他在做事之前就已經有所預案,這就十分難得了。

說實話,智者千慮必有一失,林封謹身邊還真是少一個能夠替自己拾漏補缺,總攬全局的管家型的人物。

而對於林封謹來說,也遠遠都還沒有到挑三揀四的時候,這世上本來就是人無完人,用人只取其才,品德什麼的可以另外再說了,並且也不是沒有辦法彌補的。

-------比如說遇到了貪財的下屬,自然就儘可能不讓他接觸到金錢,同時也不給別人收買他的機會,又比如說是喜歡攬權的下屬,那麼就儘可能的讓其做一些務虛的工作,避免其大權在握,便是得意忘形........這等用人之道,林封謹也是早就駕輕就熟了。

這他波雖然是小人,但是有才,並且還是林封謹目前身邊缺少的那種,便能用,並且敢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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