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村莊疑雲(2/2)
「前面繞過去就是淄河渡了,他奶奶的,這兩天起早貪黑的,讓咱老熊結結實實的掉了一身膘,今兒非得好好的吃一頓了!這渡口的酒店雖小,上次見到那個酒娘子的腰枝兒卻是著實的細呢!」
林封謹此時已經皺起來了眉頭,因為走到了現在,差不多也是中午時分了,這淄河渡雖然被遮蔽在了路邊的樹林裡面,卻好歹也應該有做飯的炊煙呢。可是現在卻是半點跡象都沒有,不過,昨天陳家兄弟的反應已經是讓林封謹心中有了底,所以不動聲色的繼續隨著商隊前行著。
同時,林封謹已經暗中叮囑畢大管事,讓他一切小心從事,因為陳家兄弟就在這裡著了道兒。
忽然,一聲尖利無比的唿哨聲響了起來,這正是商隊當中約定俗成的警哨,若不是遇到了重大的事情絕對不會吹響的,緊接著。整支商隊就停了下來,在前方開路的趟子手疾奔了回來,凝重的對著畢大管事道:
「大管事,前面道路上面橫著兩個死人!!」
畢大管事頓時皺眉道:
「我去看看。」
「我也去。」林封謹頓時出聲,同時正色道:「所有人都遠離屍體,不得靠近!」
林封謹此時已經是大概明白了,因為這一段並沒有下雨,陳家兄弟見到了這路上躺臥著兩具死屍,當然不可能策馬跳躍過去,其反應必然是第一時間從馬上下來查看。而他們很可能就在查看屍體的時候中的招,因此,貿然靠近屍體都可以說是相當兇險,商隊畢竟不是軍隊,已經有些人心惶惶,此時已經最好是不要折損人手了。
此時在林封謹的示意之下,天狼已經是從馬車上面走了下來,前往那兩具屍體前方,此時的天狼已經不是鐵甲神獸那種一看就是機關人的造型。而是金盔金甲的戰將造型,林封謹給他戴上面具,套上披風,外表看起來與常人無疑。只是動作略有些僵硬。
而被石奴操控的天狼無視毒素,不怕任何幻想和魅惑,更是可以隨意拆卸四肢零件換上新的,乃是去查探陷阱的最佳人選。
此時林封謹見到了天狼慢慢靠近。即將觸動屍體的時候,屍體表面立即就騰起來了一陣淡薄的霧氣,仔細一看的話。便是大群的蚊蠅。這其實也是很正常的,因為此時的這個天氣隨便放一塊肉在外面,一日夜的功夫也是要變臭,何況是死人了?
不過就在這時候,天狼忽然反手一拍,然後迅速的後躍,林封謹眼力絕佳,立即就見到天狼那一巴掌拍到的,赫然是一隻看起來很是有些普通的甲蟲,本來按照常理來說,從腐屍上騰起來的蚊蠅裡面飛出來一隻甲蟲也是不算什麼,但是這隻甲蟲卻是令林封謹立即都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為什麼?
因為這隻甲蟲的外形就是十分奇特,通體呈現出黑色,但是背上卻是有著星星點點的白點,並且這白點更是詭異的組成了一張人面笑臉,甚至連嘴角都扯動了起來,這樣的甲蟲造型,很自然就令林封謹想到了那歹毒兇殘無比的蘇我使者。
畢竟蘇我使者這東西也是黑白相間的造型,雖然背甲上的圖案是個骷髏頭。
但問題的關鍵是,林封謹不僅僅是聽媧蛇神親口說過,更是見識過,那蘇我使者乃是至陰至毒至邪的東西,乃是集合了當時獻祭的幾十萬人的血煞戾氣生成,根本就會被中原龍氣排斥,在中原大陸上就完全失去了威能,呆上了半個時辰就會死,否則的話,吳作城若是被這玩意兒攻擊,相信早就陷落了。
天狼一巴掌將這甲蟲拍飛了出去以後,立即轉手就拿起來了一塊石頭砸在了這傢伙身上,令人吃驚的是,這石頭直接裂了開來,不過天狼立即又是拿起了一塊石頭猛砸,最後連碎了三塊石頭,總算將其砸死了。
見到了這一幕,林封謹這才確信這玩意兒不是蘇我使者--------真正的蘇我使者不要說是用石頭砸,就是拿打鐵的那種大錘子敲,也是別想損傷它分毫,但是他也是有一種直覺,那就是天底下絕對沒有這麼巧合的事情,怎麼可能有甲蟲會與蘇我使者如此相似?這其中必然有什麼淵源。
幹掉了那隻「偽蘇我使者」之後,天狼繼續小心翼翼的翻動著屍體,將兩具都查看了以後,站立了起來。已經是給林封謹傳遞過來了消息:
「兩具屍體的傷勢一是刀傷刺胸,還有一具是頭骨碎裂,都不是正常死亡,看這兩具屍體的打扮穿著和年齡,應該是一對老年夫婦。最奇特的是,這對老年夫婦的肚子被剖開了,內臟被掏空,假如是活著的時候遭受到這樣的酷刑,手腳上一定會有很清晰的掙扎痕跡,所以可以判斷是死後被襲擊的。」
林封謹眯縫著眼睛沉思了一會兒,不過還是沒有得出來任何結果,他讓人將屍體挪移到了路邊,沉著臉對著畢大管事道:
「這裡似乎轉過去就是距離淄河渡渡口?」
畢大管事道:
「前面就是。」
林封謹皺眉道:
「這屍體爛成了這樣子,估計至少在路上擺放了一兩天,可是渡口裡面的居民卻都沒有發覺,那只能說明一件事,便是渡口裡面的情況也是不容樂觀呢。」
畢大管事愣了愣,微微點頭道:
「公子高見,那公子的意思是?」
林封謹道:
「我帶些人先去前面探一探路再說,大伙兒做好防備。」
畢大管事立即皺眉反對道:
「公子你怎能以身犯險?」
林封謹淡淡的道:
「留在這裡未必也就安全了,再說了,我若不去,難道讓你老人家這把老骨頭去折騰麼?放心吧,我會帶足人手的。」
畢大管事捶了捶自己的腰,嘆息了一聲道:
「罷了罷了,公子你一定要小心。」
林封謹點了點頭,然後一干手下紛紛湧出,將其圍在了中央,大步對準了前面的淄河渡走了過去。
拐過前方的樹林,就是一片平緩而微微傾斜的坡地,這坡地一直是傾斜到了淄河的河岸旁邊,前方的官道便在這裡彎出來了一個弧度,而淄河渡這個小集鎮便是坐落在了這河灘上面,周圍還點綴著幾從竹林,不少的水冬樹,綠蔭掩映。
這渡口一共是幾十間錯落有致的房屋組成的,幾乎都相當於一個小鎮了,這些房屋都是很典型的泥牆磚瓦型,紅色的泥土混合截斷了的麥秸做出來的厚實牆磚,一天一夜功夫才燒得出來的簇青大瓦都顯示出來屋主修房子的時候頗為上心。
根據之前來過的人介紹,這淄河渡常駐的人口足足都有兩三百人,其中還有一位做過縣尉的杜大戶,還有個李屠夫,都是家道殷實中人,倘若是甜菜糖的旺季,常駐的人口能達到四五百人。
林封謹的鼻翼微微抽動,他已經是隱隱約約的聞到了血腥氣息,不過不是腐臭的,而是那種已經乾涸的,其餘的人雖然沒有林封謹那麼靈敏的嗅覺,卻也看了出來這淄河渡當中一片死寂,完全都沒有其餘的村莊那種外人一來,立即雞叫犬吠,孩童奔走的生機勃勃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