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找君上作弊(2/2)
林封謹正色道:
「王上,這沒事就不能來找您嗎?我倒是想要日日來覲見天顏,可是王上這日理萬機,偶爾來一次的話還沒什麼,但是一旦來得多了耽擱了國事,那豈不是罪莫大焉了?」
呂羽被林封謹說得真的有些無言以對,只能冷笑道:
「好,好,好一張利嘴,你不去做御史可真真是屈了才。」
這旁邊侍候的太監聽了呂羽這麼說話,都是身上發冷,知道這個主子平時行事十分刻薄的,往往用這樣的口氣說話,搞不好就有人要被生生的打死當場,令他們目睹口呆的是,面前這人居然都不馬上惶恐跪下來請罪,居然正色道:
「君上可不能將我弄去做御史,那可是將人架在火上烤的活兒啊!用人之道,在於物盡其材,臣這種人,也就適合給皇上端端盤子啊,磨磨墨水什麼的啊.......」
旁邊的太監萬萬沒料到林封謹居然這麼憊懶的說話,只當呂羽下一秒就要下旨斬掉這廝的狗頭,卻不了呂羽居然變臉,哈哈一笑道:
「你既然願意做這些事情那也沒什麼問題的,不過呢,在我身邊要做這些事情還有些先決的條件,那就是得去敬事房將那三寸煩惱根去了,小德子?」
那新來的太監急忙一哆嗦道:
「奴才在!」
呂羽用戲噓的眼光看著林封謹的下半身道:
「你看給林公子去了勢。他隔多久就能入宮服侍了?」
小德子苦笑著掃了一眼林封謹道:
「這位林公子身子骨看起來還是有些虛弱的,起碼得半年。」
林封謹一下子就翻著白眼求饒了:
「君上,君上,刀下留情啊,小人今年才剛滿二十,就算是不可憐可憐家裡面的未婚妻室還沒進門就要受活寡,也要為我家三代單傳想一想呢。再說,這一次臣是得了些好東西才來孝敬,有了臣這種帶著一片虔心來孝敬王上,卻反而慘遭割了的悲慘例子。那麼還有誰會再來呢?」
呂羽大笑道:
「好一張利嘴,罷罷罷,就讓朕先看看你帶了些什麼東西來,若是不好的話,再來和你好好算帳,進來吧。」
只看呂羽將林封謹帶的方向,旁邊的太監立即就知道面前這書生應該是極得聖心的,難怪得呂羽居然用這樣反常的口吻和他說話,幾乎就像是見到了老友一樣。因為那邊赫然是不久之前才修好的暢春園。呂羽平時最是喜歡在這裡休憩的,而這個地方除了馭風侯可以自由進出之外,便是普通的嬪妃也是不能擅入的。
來到了暢春園上,在一處垂柳高亭旁邊一干人坐定。便覺得涼風習習,十分舒暢,呂羽此時已經是目注林封謹道:
「還不拿出來獻寶?」
林封謹便將攜來的盒子打開,裡面便是最新種植出來的越光蓮霧米十二枚。讓旁邊的太監送來煮茶的一干器具,這些家什不消說,都是上等的:松塔炭。西山的泉水......還從御廚裡面拿來一口上等的紫砂鍋。
接下來林封謹便讓人打來泉水,用心洗滌越光蓮霧米,那脆嫩肥白若藕的外莢便令人食指大動,紅先生十分乾脆,伸著馬頭在那裡,林封謹一將裡面的米粒剝出來後,紅先生便是舌頭一卷,將那外莢都吞入到了口中,嚼得那個是汁水四濺,更是有一陣一陣的清香撲鼻而來。
接下來林封謹便拿了個爐子來,這爐子本來是煮螃蟹用的,分成了兩層,第一層的水沸騰起來了以後,滾熱的水蒸氣直往上面涌,要知道,水蒸氣的溫度其實是比沸水的溫度更高呢。
然後上面便是一層紗網,螃蟹一跌落到了上面,便是被熏蒸上來的水蒸氣迅速的烘熟。林封謹此時便是將一粒一粒的越光蓮霧米放在了紗網上氣蒸,下面接了個小壺,不多時候,便見到越光蓮霧米從翡翠也似的碧色變成了玫瑰也似的深紅色,漸漸的還要發出一股香氣。
這香氣並不濃郁,卻仿佛是蘭麝一樣的清香,若有若無,絲絲縷縷,反而能帶動腸胃的運作,但凡聞到的人只要不是剛剛吃過,都會覺得腸胃裡面咕嘟咕嘟的響了幾聲,令人深切的覺得飢腸轆轆了起來。
等到越光蓮霧米的顏色漸漸的變成粉紅的時候,林封謹便從下方將那個相當於是接米湯的小壺拿了出來,滿斟了四杯,只見裡面的色澤呈現出翠流的翡色,令人十分垂涎,外加上那股誘人的香氣,連帶周圍侍候的太監喉結都不停的蠕動著。
林封謹將四個杯子擺放了出來以後,不消說,紅先生是最積極的,舌頭一卷,然後空杯子就吐了出來,藍公子鄙視的看了它一眼,伸出自己粉紅色的小舌頭慢慢的舔著。
呂羽剛剛要伸手去拿杯子,旁邊的一個太監勇猛的衝上來就伸手去拿,顯然是打算是做試吃這種事情........呂羽很堅決的一腳就踹了出去,端起了杯子看了林封謹一眼道:
「朕雖然信不過他,但是,他全家老小三四百口人還是在鄴都裡面的,有這樣的保證,朕還是覺得可以放心一試。」
林封謹聽了以後翻著白眼道:
「君上,有你這麼說話的嗎?」
呂羽也不理會林封謹,看了他一眼,然後舉杯來呷了半口,微微點頭道:
「不錯,這東西還挺合朕胃口的,這玩意兒叫什麼?」
林封謹道:
「君上是想聽長一些的稱呼還是短一點的?」
呂羽道:
「有區別嗎?」
林封謹道:
「當然,區別很大了。」
呂羽道:
「那就先難後易吧,你先說長的。」
林封謹道:
「長的初步命名為:天下無雙心想事成萬事如意碧玉胚芽原漿濾液。」
呂羽愣了半晌後道:
「喂喂喂,你再說一遍......」
林封謹忽然有些尷尬的道:
「呃......其實這長的名字我也是沒有怎麼想得太明白的,剛剛靈機一動說了出來,現在的話,只怕還得想想了。君上不如聽短的先把?」
呂羽再次愣了愣,然後不動聲色的道:
「好,你說短的。」
「米湯。」林封謹很爽快乾脆的道。
呂羽這一次終於按捺不住,指住了林封謹大笑了起來,笑得那個是前所未有的歡暢,旁邊的新晉太監更是雖然表面上都沒有什麼反應,但是心裏面已經將林封謹這位爺列入到了「絕對不可以招惹」「只能逢迎拍馬」的對象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