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主人?僕人?(2/2)
頓時,以他點出來的這一指為核心,立即就出現了一個恐怖的漩渦,將這些暗器若長鯨吸百川那樣一股腦的吞吸了進去,仿佛其中蘊藏有莫大的吸力一般,被吸進去之後,那些暗器便是叮叮噹噹的掉了一地,看起來要多詭異就有多詭異了。
最令人震撼的是,明明在馬主事的前方還有個舉著重盾的大漢護持著,但那人點出來的兩指卻是完全忽略了他的存在,就仿佛是這個人完全是一個影子似的!
不過,就在馬主事瞠目結舌的看著自己手臂上出現的異狀的時候,斜刺里卻是忽然伸出了一隻手來,一把就抓住了他的手腕!這一抓之下,憑空竟是響起了一聲悽厲無比的號叫,並且還是那種幽魂的慘叫聲!
緊接著,馬主事的那隻手上就出現了清晰的冰層,這冰層迅速的蔓延開來,呈現出淡藍色,那種藍色看起來令人心安。隨後馬主事就發覺自己握刀的這隻手被凍結到了一個大冰坨子裡面,卻是涼絲絲的感覺到格外的舒服,而旁邊開始有黑色的灰燼蔓延蕩漾。
抓住馬主事的那隻手,自然是林封謹的,真正發力的卻是他腰間黑帝鏡中的水娥,有道是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沒有,在場的人見多了水系神通殺人的凌厲,卻還是第一次目睹這樣的治癒神通!
那小商販模樣的人此時更是用一種林封謹欠了他幾億沒有還的眼神看了過來。刻毒無比,忽然一字一句的道:
「好,好!我秀一記下了。」
為首的穿黑袍的那人忽然笑了笑道:
「鬼仆,剛剛這位先生乃是使用的甘霖握來破你的鬼戳,你知道甘霖握已經多少年沒有現世了麼?三百七十三年!這樣精純的水系神通和手法,甚至要在老夫上一次見到的南海遊方僧之上啊。」
旁邊的人聽了以後更是驚異不已,看向林封謹和黑袍人的眼神都變了,說實話,他們這些老跑江湖的人,也確實是開了眼界。第一次見到這樣的水系神通,但那黑袍人說的話更了不得,什麼這甘霖握三百七十三年沒現世,什麼之前還是所謂的南海遊方僧施展出來的.......那豈不是說,這老王八蛋都至少活了三百七十三歲了?
在這個擁有神通和各種靈丹妙藥的世界裡面,活三四百歲的也不是沒有,但也絕對不會多,單是看歷朝歷代的帝王就沒有一個活過百歲的,就知道其難度了。
當然。皇帝為什麼沒有辦法真正的長壽,原因就在於一個兩難的命題,那就在於傳承-------倘若一個帝王可以享受百年江山,他的後代繼承人怎麼辦?苦苦的等候百年嗎?很少的皇子能有這樣的耐性。並且就算是皇子有這樣的耐性,他們的手下也等不了的。
在帝王家,兒子可以肆無忌憚的想要把老子弄下台,但是老子卻是不可能把自己的兒子全部弄死。所以這是一場老子註定必敗的戰爭,這也是帝王沒有辦法過百歲的原因。
不過面前的這黑袍人說自己有接近四百歲,林封謹也是不信的。因為他感覺得到,這人的精氣神可以說是旺盛得仿佛若十七八歲的少年,幾乎都要滿溢出來,便是夜御十女也是毫無問題一般。
這樣蓬勃的生機甚至令人覺得病態,林封謹更是覺得絕對不會出現在一個四百歲的老頭子身上。
並且更重要的是,林封謹覺得這個人很危險。
相當相當的危險!
儘管他空著手,看起來很有風度,可是在林封謹的眼裡,他甚至比一把鋒芒畢露刃口甚至都貼在了自己脖子上面的鋼刀還要危險十倍!
林封謹同時也是注意到,騎在了妖騎上的塗章秀也是同樣的緊張,大概他也是同樣感覺到了這龐大的壓力,所以提起來了渾身上下的精力都在與之強行對抗著,甚至林封謹都注意到,塗章秀胯下的獨角犀牛的後腿都在微微的顫抖著,巨大的蹄子下面的石板已經偏偏碎裂,仿佛在承受著萬鈞之力。
「這黑袍人在提防我,也在提防塗章秀,不對!他主要的精力,應該是放在了松風居上,塗章狼青這老東西看到有便宜占,似乎也出面了!」林封謹在瞬間就理清了局勢。
就在這個時候,遠方的山道上有一名肥壯無比的巨漢大步走來,身上散發的是兇橫暴戾血腥的氣息,而他手中提著的大斧更是流露出來了一股兇殘的意味,正是野豬也是隨後趕來了。
林封謹對準了野豬揮了揮手,野豬便繃緊了肌肉,若一輛龐大的戰車那樣,對準了這邊開始衝刺奔跑,而林封謹也是不為人知的微微往前踏出了半步!
這半步立即就像是導火索那樣,一舉引爆了全場的局勢!
有一句話叫做此消彼長,這黑衣人在野豬身上分神,對其餘人的壓制自然就隨之而降低。
這其中,最先忍耐不住的還是塗章秀,他已經是在全力與這黑衣人相抗,此時忽然覺得對方的氣勢陡然削弱,性格本來就十分凶暴的他陡然就全面反撲,天外有星光連續不斷的閃爍,塗章秀長嘯一聲,高高躍起以後凌空翻了個跟斗,那一把桀驁不馴的方天畫戟已經仿佛是蘸了星光也似的直斬了下來!
塗章秀一動,其餘的人自然也是隨著動作了起來,旁邊的護衛都是紛紛的撲向了塗章秀的面前,這些人都是死士,意思就是說在關鍵的時候,他們的命就是主家的,他們的用處就是拿自己的身體來做塗章秀的人肉盾牌。
接著野豬也是猛然高高舉起了自己的開天斧,然後猛擲了過來,這一擊帶起來的勁風連地上的小石頭都吹得嘩啦嘩啦的作響,高速旋轉的開天完全就仿佛是從九天之上降落下來的雷霆,仿佛根本就沒有什麼東西能阻擋得了它!
林封謹卻是雙手抱在了胸前,老神在在的看著,很顯然,對方就算是要反擊,肯定塗章秀也是首當其衝,而塗章秀的死活林封謹則是半點兒都不會在乎的。那就是說,自然會有在乎塗章秀性命的人出手。
在這裡有誰會在乎塗章秀的性命?除了那些護衛之外,後面的松風居當中就有一個。
老祖宗,
塗章狼青!
一股龐大的氣勢陡然從後方松風居當中升騰了起來,林封謹陡的吃了一驚!
因為當年他見到塗章狼青的時候,塗章狼青已經是被鐵甲神獸的牛毛神針所傷,並且還上了歲數,自然是顯得十分萎靡。今日塗章狼青以全盛之勢出現,更是精修了這麼多年,當然會令林封謹覺得反差極大。
就目前塗章狼青展現出來的氣勢來說,甚至在林封謹眼中也是進入了與九淵先生這等人物的境界,這已經是相當了不得了。
而塗章狼青只是展現出來了氣勢,卻是蓄而不發,則更是手段老辣的表現。有的時候,不出手的威脅,未必就不會比悍然出手少太多!
***
眼見得塗章秀的那一桿方天畫戟當頭斬至,那黑袍人卻是沙啞的輕笑了一聲,站在了原地一動也不動,驟然之間,也不見他有什麼動作,便有一把紅纓槍刺破了他身上的黑袍,直刺在了那方天畫戟上,只聽得「當」的一聲清響,這聲音卻是裊裊不絕,大有餘音繞樑的味道。
然後就見到了那把紅纓槍連槍頭帶槍桿都一起碎掉了!化作了木屑片片飛舞。
只是在下一秒,那黑袍人的袍子當中又「嗤嗤」的刺出來了兩支纓槍,這兩支纓槍一先一後,居然全部都刺在了那方天畫戟的同一個點上,這兩把紅纓槍粉碎以後,方天畫戟上面的星光也是在瞬間黯淡了不少。
只是方天畫戟剛剛又下斬了,緊接著這黑袍人身上又刺出足足四支紅纓槍,他身上攜帶的這紅纓槍的數量,而已說簡直像是無窮無盡似的,這四把紅纓槍卻是同時刺出,其中三支的槍尖叮叮叮的就刺在了那方天畫戟上的三個點上,若是把這三個點連接起來,便恰好形成了一個等邊三角形。
這時候,黑袍人刺出的第一把纓槍消耗的是方天畫戟上的殺氣戾氣,第二槍,第三槍消耗的是方天畫戟上的貪狼星力。
有道是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經過了前兩次的攔截,這黑袍人第三次刺出的三柄紅纓槍便已經可以令得這方天畫戟下斬之勢為之遲滯了一下,而他第三次刺出的,卻是足足四柄纓槍!
剩餘下來的那一支纓槍當然不可能閒著,它乃是後發先至,化作了一道淡淡的紅色影子,十分饑渴的直奔向了塗章秀的右脅。那裡雖然看起來有堅實無比的戰甲防護,但是塗章秀心中卻是明鏡似的,自己的這一副家傳鐵甲也絕對不是完美的,至少現在不是,因為它也同樣被重創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