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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殺他七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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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你!」王猛的牙齒咬得咯吱咯吱作響,看向林封謹的目光更是有一種恨不得食肉寢皮的毒辣!

林封謹微笑道:

「對,是我。國師大人,請不要用這樣的眼神看著我好嗎?成王敗寇,這種事情有什麼好抱怨的,倘若我在血瞳之湖的旁邊被你的法寶偷襲成功,現在就已經化為了一灘腐臭的血水,我又能抱怨什麼呢?你對我動了殺心,難道我反擊的權利都沒有?」

王猛臉上的肌肉在劇烈的抽搐著,可是卻偏偏說不出什麼話來,因為這種事情也確實是沒有什麼好說的,是他先出手暗算,被人反陰又怪得了誰呢?

崔王女這時候才知道,原來王猛對林封謹下過手,驚怒道:

「你,你真是無法無天!你為什麼要這樣做?」

林封謹淡淡的道:

「因為,當憶林登基以後,我這個外來者必然會成為對他影響力很大的人,這就令國師大人措手不及,有一種失控的感覺,他覺得既然沒把握控制我,那麼自然就要除掉這個隱患,王猛,你口口聲聲將自己標榜成了聖人一樣,搞得自己仿佛是為了崔家鞠躬盡瘁死而後已一般,但你做的事情,卻是沒有一件不是為了自己的私慾而行的,人越活越老,這臉皮也真的是越來越厚!」

這時候,王猛已經是完全無話可說,從喉嚨裡面已經開始噴出來了鮮血,模糊著聲音道:

「崔若英,你這yin婦勾結外人謀害了本國師,其餘的勢力就一定會蠢蠢欲動,你們就等著崔家的江山千瘡百孔吧!」

林封謹搖搖頭道:

「你真是太天真了,也把自己看得過於高大!你也不過是國君養的一條狗而已,只是國君仁慈,又被你鑽了空子,所以讓你天天吃肉吃得太肥了,現在,我們將這塊肉收回來,拿出一根骨頭剁成四五塊,自然就會有一群狼來爭食,供王上驅使!唔,剛剛你說什麼?把你拿來餵狗也是可以的,那麼就成全你這個最後的遺願吧!」

王猛的瞳孔一下子就瞪得老大!眼前一黑,他本意是要激崔王女說出真相,然而這時候,林封謹卻是抓住了這句話,將他一下子推到了絕路上!

三日後,東夏會寧發出了訃告,

入侵的東海諸國聯軍悍然用十萬人牲獻祭,召喚出來了變態的邪神,將支脈千水河龍脈污穢!他們擁有的一種邪惡的魔蟲就能肆意散播,傳播瘟疫。

國師王猛挺身而出,攜四大弟子出發,不惜一切的與邪神大年神激戰,將其重創,自身也是受到了重傷,強撐著回到了會寧,

不支傷發身亡,歿。

根據王猛的遺願,敬泉丘被捐出作為繼承國師遺志的王家護國司的駐址。

國師封號被永遠封存,東夏國師將成為王猛永遠的頭銜。

同時,王猛還有五位弟子傷心欲絕,在王猛去世以後自盡而死,為師尊殉葬。

當然,人人都知道,訃告這種官面文章是絕對不能全信的,但是其中也能透露出很多有用的信息來,比如說從訃告當中能確認的最大消息,就是王猛死掉了!

這應該是千真萬確的事實,從此,天下雙壁便僅存其一,西戎的大牧首元昊,便是無可爭議的天下第一人!

接著,東夏國應該是新成立了一個王家護國司來作為代替王猛的工具,很多有心人自然就要對王家護國司進行強勢關注,不過看起來這個王家護國司還籠罩在了一片神秘當中,並沒有什麼切實的資料以放出。

有心人更是能發覺「王猛弟子自盡」的事情,不過什麼傷心欲絕為師殉葬這些屁話就一個字都沒看進去,很顯然王猛之死必有內幕。

不過對於其餘的國家來說,這些事情都是小事而已,關鍵是接下來東夏國透露出來的信息才令眾人震驚!!因為東夏提到了東海諸國聯軍的稱呼,不再是東海賊!這就從根本意義上將其威脅程度提升到了「國戰」這一點上來。

並且,敵人開始污穢龍脈!!

所有的人都知道,龍脈乃是人類能夠霸占中原的根基,諸國本來還以為這些強盜就是來燒殺掠搶一番的,可是他們卻是在暗中綢繆著如此巨大的陰謀,這可以說是已經要首要重視起來的事情了。

而在崑崙山雪峰之上,一個人正立於危岩之巔,看著腳下不停翻湧滾盪的雲海,良久才嘆息了一聲,順手將一張錦緞拋去,也不知道怎的,那張錦緞一離開了他的手掌,便是燃燒了起來。

而錦緞上寫的,便赫然是東夏朝廷發出來的訃聞。

「呵呵,上一次見面我就看了出來,你雙顴上有血光鬱積,眉心當中更是陰雲密布,那就是命不久長的徵兆,呵呵,現在應驗了吧!我修煉七曜,對身體的損害是不小,可是,並不是身子骨好的人就能活到最後的!」

此時能夠說出這番話的人,自然就是西戎的大牧首元昊了,旁邊侍立的弟子知道他心情不好,更是遠遠的退開到了十來丈開外,連大氣也不敢出一口!

「你活著的時候,我是千方百計的想要你死,但是現在你死了,為什麼我卻是覺得有些難過,有些寂寞呢?酒來!」

立即就有弟子送上了一壇上等的美酒,元昊舉起罈子,一仰頭,就咕嘟咕嘟的開始痛飲,滿滿一壇酒,被他喝得乾乾淨淨,涓滴不剩,而元昊也只是小腹微凸而已,他啪啦的一聲將酒罈摔在了旁邊岩石上,然後淡淡的道:

「真相是什麼?你們查出來了嗎?」

元昊的弟子一個個也是非同凡響的精英,頓時便有人道:

「回師尊的話,就目前的情況來看,根源在於東夏的王室,沒有國君的首肯,旁人是動不了國師王猛的!同時,根據我們的內線耗費了重大的代價,便拿到了這麼一段話。」

元昊道:

「呈上來。」

緊接著便是有人呈上了一個看起來很普通的盒子,這盒子卻是叫做留音盒,乃是利用神通法術製作出來的稀有道具,這樣的玩意兒自然是墨門造出來的,簡單的來說,就起到了收音機加上磁帶的作用。

這盒子裡面卻是傳來了一個蒼老的聲音,看起來是正在和旁人對話:

「不是功高震主,也不是什麼兔死狗烹,剛剛我等已經見過了君上,君上的話問得我等完全沒有辦法進行反駁。」

「君上說什麼?」

「朕受命於天,所以才能承受這浩蕩的國運與浩瀚的龍氣,他王猛明明是一介普通人,為什麼能像是王侯血脈那樣承受龍氣,擁有國運加持?」

「還有,大衛分析崩潰差不多接近百年,五國立國之後,南鄭,北齊,一共是三代君王登位更迭,而中唐只是兩代。但是,西戎卻是足足已經有六位國君上位,我東夏也是好不到哪裡去,足足換了五個國君!這其中有沒有什麼原因?」

「不妨告訴你們,去掉了王猛的國師位後,朕晚上睡覺好了很多,就是進膳也是能連食三碗,可是以前連半碗都吃不了!太醫之前一說起朕的身體,都是結結巴巴的說得十分含糊,不敢直說,他們越是不敢直說,朕就越是心寒啊!可是現在,至少太醫敢直說朕身上的毛病了,這說明他們有信心來調理好朕的身體!朕不是小孩子了,倘若之前的那些話都是在胡說八道的話,那麼朕的親身感受是在胡說八道嗎?朕自己都在騙自己嗎?」

「君上這麼說起來,也是不無道理啊」

「這一次君上是鐵了心的了,段閣老說君上是自毀長城,將來必會後悔,君上竟然在大殿的朝會上說,他最後悔的,就是沒有早一點將那個禍害除掉!」

「」

播放到了這裡,那個盒子便已經碎裂掉了,很顯然,裡面是東夏國內的重臣回家以後與幕僚談論的話題,這其中自然是提到了國君的觀點,很顯然,國君崔疆的這些觀點,是崔王女灌輸給他的,而崔王女的觀點,則是林封謹告訴她的。

聽完了這些話以後,元昊閉上了眼睛,四下里陷入了尷尬的沉默當中。

侍立在旁邊的一個中年人忽然出聲,冷冰冰的道:

「身為鐵山奴,本來有的話絕對不是我應該說的,但是,現在已經是非常時期了,所以老奴還是一定要說出來。」

鐵山奴乃是元昊的奴僕,他們沒有過去,也沒有未來,他們對主人無比忠誠,因為他們的命已經和主人單方面連接在了一起,主人死,他們則死,主人痛苦,他們則痛苦,這是崑崙山西王母一脈製造出來的恐怖怪物。

鐵山奴的完整版本,就是傳說當中的崑崙奴。

元昊轉過身去,讓山風吹拂著自己的面頰,然後道:

「你說。」

這名鐵山奴道:

「既然我們的人能弄到這個留音盒,那麼,其餘的人就一樣能弄到。」

元昊並沒有什麼動容的反應,而是繼續站在了風中。

鐵山奴道:

「那麼,主人,我們就必須考慮到一件事,那就是西戎的王室,還有頭人們獲得這個消息以後的反應。他們很可能會生出一些不應該有的想法,甚至將一些莫須有的罪名加諸在主人的頭上!」

「倘若主人不小心一些的話,王猛的今天,很可能就是主上的明天!」

這名鐵山奴忽然倒地,劇烈的抽搐了起來,然後嘔吐出來了大口大口鮮血,看得出來他相當的痛苦,可是卻強忍著不發出一絲聲音!

元昊忽然冷冷的道:

「我不是王猛,西戎也不是東夏。他有的東西,我都有,他沒有的東西,我還是有!!」

又隔了一會兒,元昊才又補充道:

「東夏的這些事情,其實應該早就有人看了出來,只是,沒有人敢去掀開這個蓋子,因為掀蓋子的人一定會遭受到王猛的瘋狂反撲!但是,這一次卻有人抓住了機會,乘著王猛受傷,精準的將這個蓋子翻轉了開來找出這個人!殺他七天!!」

「是!」旁邊的人一齊答道。

元昊的話聽起來有些奇特,什麼叫做「殺他七天」?

卻是西戎的巫術當中的一門分支,可以將人的魂魄封在了身體裡面,根本無法脫離,這貌似是一個延命的方法,其實不然,試問一個活人看著並且感受著自己的身體一點一點的腐爛,大腦一點一點的發臭這是什麼感覺?並且痛覺依然會作用在靈魂上啊!

想一想吧,無論被捅多少刀都不會死,卻會承受被捅的痛苦,無論被怎麼毆打,甚至全身骨頭都斷掉完了,也是一樣的清醒,無法得到解脫!這是何等瘋狂慘烈的酷刑?

在場的人脊背上面,也是同時生出來了一股寒意,他們也是知道,大牧首雖然表面平靜,其實已經是徹徹底底的發怒了,上一個激怒大牧首的是多幹部的頭人,所以他在十年前,被當著西疆十三部的代表面前被整整殺了三天!

十年以來,西疆十三部那邊的人可以說是溫順得像只兔子。

一念及此,這些人的脊背上,都是冒出來了一股無法形容的寒意,同時為那個人表示由衷的哀悼。

東夏,

會寧,

王女府書房當中。

林封謹正舒舒服服的斜靠在了軟榻上,他的右手邊堆著一大疊的文牘在翻看著,左手則是抱著自己的兒子崔震。

這小傢伙黑漆漆的眼珠子正盯住了林封謹頜下冒出的幾根須髯,然後很努力的揮舞著自己的雙手,然後想要去捏住它們,全神貫注得仿佛在做一件人生當中最重要的大事一樣。

林封謹當然不會讓這小東西得逞,很乾脆的用手將其推擋開,然而小東西卻是頑固的繼續重來。這小傢伙有一個好處,那就是一般都不哭鬧,除非是摔到了很疼的情況下,林封謹將其推開,小東西便繼續捲土重來,既不哭也不鬧,只是頑固的要達到自己的目的。

這時候,崔王女端著一碗蓮子羹進來了,這蓮子羹是她親手熬的,不過林封謹卻是知道,雖然所謂的是她親手,也就是她抓一些蓮子羹下鍋,然後倒水,其餘的燒火,起鍋,裝盤之類的事情也就都是其餘的人在做。

當然,對於王女來說,能夠這樣親手抓一下,已經是非常難得的了。

崔王女一進門,就見到林封謹將小東西推開,骨碌軲轆的在軟榻上滾了兩圈,頓時就驚叫了一聲!急忙將托盤放在了旁邊,自己去接住,同時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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